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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箭囊一空,盾甲兵隨即吶喊著沖上前去,根本不給敵人拔箭的機會,眼見部隊將沖出小樹林,卻見數(shù)十道黃色身影唰唰攔在眼前。
為首一人仗劍而立,對著眾人冷冷說道:“想上山,從我尸體上爬過去吧!”
馬頭領瞪著一雙大眼,看著眼前站著的幾十個人,暗暗清點了一番,居然還不到五十個!
有人身上還插著箭矢,一身血漬,卻是一臉怒火的看著自己,那憤恨的目光令自己這些上慣戰(zhàn)場的士兵都有些不甘與之對視。
馬頭領轉眼又看了看四周的樹木,只聽那為首的黃衣青年說:“你不用找了,這里就我們這些人!”
老飛瞪著眼睛大叫:“區(qū)區(qū)四十五人,敢擋我兩千大軍!就算現(xiàn)在只是我們這四五百人,也是你們的十倍!念你年紀輕輕,不與計較,速速閃開,別擋大軍之路!”
黃衣青年啐了一口,凜然說道:“便是兩萬大軍又如何?凈水蓮座無貪生怕死之人!我不管你們是誰,但陰蛇王覬覦我中原武林,你們身為中原人不僅不阻,反而助紂為虐,于信義禮法不顧,又與禽獸豺狼何異?人豈會害怕禽獸豺狼!”
這一番話說的正氣凜然,且對方雖只有區(qū)區(qū)四十多人,但個個臉上無所畏懼,挺胸仗劍立于大軍之前,這股氣勢當真是如山岳壓頂,令每一名士兵都有些難以承受。
以前行軍打仗,陣前廝殺,那都是抵御外侵,平亂安內(nèi)。氣勢上自然占了一個理字。
可現(xiàn)在是奉軍令對付武林門派,這門派還一直甚有俠名,孰對孰錯自然分辨的清,氣勢上已是矮上了一截。
軍中最重士氣,士氣一旦低迷,這仗也就不用打了!
所以馬頭領當然明白此理,隨即大叫道:“黃口小兒,勿在信口雌說,速速讓開,以免殺禍加身!”
黃衣青年斥罵:“閉嘴!要想出林,從我們弟兄身上踏過去吧!”
說著持劍往前跨了一大步,身后四十多名黃衣青年也跟著跨出一大步。四五百盾甲營及弓箭營士兵竟面露懼色,紛紛退了一小步。
馬頭領面色一沉,手中長刀一舉,遙指著黃衣青年,用力一揮,大聲喊道:“殺!”
凈水大殿內(nèi),柳翻海坐在正中的椅子上,閉著雙眼,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一般。
柳如風站在廳中,慢慢的來回踱著步子。一道白影閃了進來,躬身說道:“掌門、師父,四師兄已經(jīng)跟敵人先鋒部隊交上手了!”
柳如風緊忙問他:“云裳,可有傷亡?”
云裳神色一黯,低聲說:“孫長勝和王伯倫殪,三人傷。”
柳如風一怔,眼中隱有淚光,喃喃說道:“長勝,伯倫,師父害了你們啊!”柳翻海也是手指一抖,卻并未睜眼。
云裳大聲說:“兩位師弟為師門捐軀,死的光榮,師父不必內(nèi)疚。弟子們今日就無一人想安身而退!”
柳如風長嘆一聲:“通知無垢,敵人攻勢若難以抵擋,可退回大殿。”
云裳沉默了半響,才躬身說:“是!”轉身退了出去。
柳如風看著外面的驕陽如血,吶吶說道:“我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身后傳來父親的嘆息:“今日劫難,乃天數(shù),凈水蓮座無可回避,風兒不必太過自責。眼下之計該把無定也召回大殿,死守大殿與莫仙林即可!”
柳如風驚大驚:“無定要是回來,后山如有偷襲,我們?nèi)绾畏纻洌俊?
柳翻海說:“敵眾我寡,不宜再分散兵力。如有偷襲,以無定五十弟子,也斷難抵擋,不如和無邊匯合,守住凈水大殿。”
柳如風沉思了半響,點頭說:“爹,您說的對,我這就叫無定回來!”
山腰樺林,殺聲震天。近五百名黑衣人手持刀劍斧鉞,一次又一次的向林外發(fā)動攻擊。四十五名黃衣青年,手拿刀劍,如銅墻鐵壁一般屹立在林邊,打退敵人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馬頭領顯得有些暴躁,更有些心驚。
這些江湖人果真不是省油的燈,自己堂堂五百先鋒兵,竟然沖不開區(qū)區(qū)四十五個人的防護,以后傳了出去,還不被軍中其他弟兄給笑死!
他把長刀往地上一插,沉聲命令:“聽令:棄刀斧,換長槍,列陣!”
老飛一震,這是兩軍交戰(zhàn)時的拼命陣勢,以盾甲兵無畏刀劍,勇往無前的兇猛氣勢強行沖破敵人防線,是用血肉硬生生撕開敵人的堅固防守,看來馬頭領已動了真怒,要血洗這小樹林了!
數(shù)百名黑衣人聽到命令,立即丟到手中武器,把剛才撿回的鐵槍拿在手里,只聽齊天一聲喊:“殺!”
數(shù)百人同時前進一步。再喊一聲“殺”,又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