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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白洛大喊一聲。
白蕭肅回過頭,望向白洛,而白洛則看到白蕭肅的臉開始一點點的出現(xiàn)裂痕,看得她大驚。
“爸,怎么回事?”白洛跑了過去。
白蕭肅趕緊爬起來,往后跑,“別過來,洛洛,快去找你媽媽,爸爸不能守護(hù)你們母女倆了,你們要好好保護(hù)自己,快,別拖延時間了。”
“你怎么會?怎么會感染了這些。”在過來的時候,白洛已經(jīng)從小綠的口中得知這種死神病毒的存在。
只是,她爸爸一直都在研究室里,又怎么會感染了這種病毒。
她猛然想起,剛才她爸爸說好是要和她走的,但是,在他整理東西的時候,他突然讓她先走。
難道就是在那個時候發(fā)生了突變,可是,這么說,也就是說這間研究室里有那種死神病毒,否則他爸爸怎么會感染了這種病毒。
“是我研究出來的,我現(xiàn)在沒時間解釋,你趕緊走,我快控制不住在這具身體了。”白蕭肅在自己手臂上狠狠的劃了一刀,讓自己清醒點。
白洛哪里肯走,疼愛了她二十多年的父親現(xiàn)在被感染了病毒,她怎么可能丟下他一個人走。
“解藥,有沒有解藥?”白洛張望著四周的東西,這些東西她沒研究過,也不知道那一管管的液體到底是什么。
“還沒研制出來,洛洛,爸爸沒時間了,能夠在死之前還能見你一面,爸爸已經(jīng)死而無憾了,只是,可惜的是,這種病毒怕是要被代戰(zhàn)用來做壞事了,可惜爸爸沒能力來阻止這場浩劫,你答應(yīng)爸爸,一定要找出解藥,而解藥……”白蕭肅說到這了,大吼了一聲,隨即,臉上的裂痕飛速的擴散,擴散到了整張面龐,他的眼睛也開始漸漸的有了綠光。
只是那綠光的眼睛中還透著一股的意思:快跑,快!
“爸,解藥在哪里!到底在哪里!”白洛喊道。
而白蕭肅則如狼一般撲了過來,白洛不敢出手傷害他,只能一邊閃躲。
“快跑!”這記聲音仿佛是從白蕭肅的身體最深處發(fā)出來的絕望的嘶吼。
白洛一咬牙,還是不肯走,一手朝著白蕭肅的脖子砍去,想將他給砍暈,可是,這招對白蕭肅根本不起作用。
而也在這時,白蕭肅一個回轉(zhuǎn),手指抓上了白洛的手臂,將白洛手臂上抓出了一條血痕。
在這一瞬間,白蕭肅發(fā)著綠光的眼神又一次的變黑,幾欲哭了出來。
“一凡!”
“毒門!”
“跑!”
說完這幾個字,白蕭肅強行的沖出了房間。
而白洛也追了出去,也沒去看自己受傷的手臂。
代戰(zhàn)卻已經(jīng)帶著人沖了進(jìn)來。
代戰(zhàn)的人立馬和沖出去的白蕭肅打上。
當(dāng)白洛趕到的時候,白蕭肅的身體已經(jīng)中了子彈,但是,還是回過頭來,猙獰恐怖的臉上還是帶著一份焦急。
白洛都哭出來了,那是她爸爸,她想去救,可是,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多的體力和代戰(zhàn)帶來的那么多的人對抗,只能一咬牙,往一邊滾了過去。
而白蕭肅短時之間便被代戰(zhàn)帶來的人砍掉了頭,徹底死了。
“追嗎?”代戰(zhàn)身后的人問道。
代戰(zhàn)沉吟幾秒鐘,看著掉落在地上的一連串的血跡,擺了擺手,眼神中劃過一記算計,“別讓人阻攔,而且,盡可能引導(dǎo)她從后門出去,任何人都不準(zhǔn)接觸她!”
如果沒算錯的話,那個女人已經(jīng)感染了病毒,很好!
而此時,雷北捷也趕到了,他比代戰(zhàn)要慢了一分鐘,可是,就在這一分鐘的時間里,他失去了和白洛會面的機會。
“二皇子,你帶著這么多的人進(jìn)來做什么?”代戰(zhàn)裝作不知。
現(xiàn)在白蕭肅死了,就算維西帝國的人過來了,也什么都得不到。
“我的女伴呢!”雷北捷壓根就沒避諱自己的身份。
“跑了,從那邊,放心,我知道那人是二皇子的女伴,所以沒派人去追,二皇子,我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你是不是應(yīng)該解釋解釋一下,你為什么派人來我這里!”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代戰(zhàn)的語氣倏地變冷。
雖然沒讓對方得到資料,但是,他卻也是極為惱怒的。
只不過是個皇子,竟然敢如此囂張的來公然的闖他的地下監(jiān)獄,來搶奪他的人。
“邢飛,你去追上夫人。”雷北捷是很想親自去追白洛的,但是,現(xiàn)在這個情況不容許他去追,只能派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去。
“是。”易容的邢飛領(lǐng)命尋著剛才代戰(zhàn)所指的方向追了去。
“代戰(zhàn),把解藥交出來,饒你不死!”雷北捷手一揚,他身后的隊伍便朝著代戰(zhàn)的人沖了過去。
代戰(zhàn)雖說防備著姬瞳,但是,沒想到姬瞳敢這般快速且公然的朝他動手,一個愣神間,就讓他的人處于了劣勢。
他被保護(hù)在后,回過神來之后,冷冷的對姬瞳道:“想要解藥,那你就把地上這個救活,他肯定會告訴你。”
“他是誰?”雷北捷皺眉,心里那種不好的預(yù)感卻是越來越強烈。
“誰?你們先前不是一直都喊著要看制造出這種死神病毒的人嗎?他就是!”說到這里,代戰(zhàn)仰頭瘋狂的笑了起來,“哈哈,這么多年,終于讓我得到了這么一種病毒,白蕭肅,那些人的死都是因為你造成的,進(jìn)十八層地獄的人也會是你,哈哈!”
雷北捷的步子往后退了一步,心中卻是越發(fā)的想要見到白洛,越發(fā)的想要殺掉代戰(zhàn)。
地上那個被削了腦袋的人竟然是白蕭肅,是白洛的爸爸,是他的岳父!
那么說,剛才白洛是親眼見著白蕭肅變成了怪物的模樣,親眼見著白蕭肅被代戰(zhàn)殺!
那個時候,她的心得多痛。
而他,現(xiàn)在還不能夠陪在她身邊。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表響起,進(jìn)來的是白洛的短信,短信內(nèi)容是讓他幫忙去救她媽媽,她有事情先離開。
雷北捷趕緊走到一處給白洛回了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老婆,你有事沒?我讓邢飛來找你了,待會你跟著邢飛走。”雷北捷說道。
“我還沒見到邢飛,如果遇到的話,我會和他走,如果遇不到的話,那我就先離開,老公,記得去救我媽媽,拜托你了,我媽媽就在1320室。”白洛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讓雷北捷探知她的心緒。
她知道今天雷北捷的任務(wù)很艱巨,否則,以他的性格,肯定會親自出來找他而不是讓邢飛來找她。
而這也是她想要的,她不想讓雷北捷出來,她怕真的被雷北捷找到。
逃走后,她才意識到她的手臂受了傷,而此時,她也感覺到臉部開始火辣辣的痛,她感染上死神病毒了!
說實在的,她從來都沒想過她會有死的那一天,畢竟,如今的她才二十歲,這么年輕。
只是,如今,卻不得不面對這個現(xiàn)實,她不是沒死過一次,只是,這一次,她心里有太多的羈絆,有雷北捷,有媽媽。
她有很多的話想和雷北捷說,想和媽媽說,可是,她知道她現(xiàn)在不能。
“好,你放心,我會救出岳母的!”雷北捷聽出白洛語氣中故意壓抑住的情感,他以為那是白洛擔(dān)心他。
“幫我照顧好我媽媽,拜托你了。”語畢,白洛也不再等雷北捷說話,便先掛了電話,而剛掛了電話,她就捧著臉哭了出來。
直到感覺到不遠(yuǎn)處有步子時,她才擦掉眼淚,快速的往前面跑。
她不能讓邢飛找到。
她這個時候也不想見任何人。
自生自滅是最好的,如果將這種病毒感染給了別的人,只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加重的災(zāi)難,她爸爸在天之靈也不會安息。
沒想到路上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止,她覺得很詭異,但是,現(xiàn)在她都是將死之人了,也不怕什么算計,終于跑了出去。
只是,這里卻不是代家,而是一片沙灘。
沙灘不遠(yuǎn)處正有一群游客在嬉戲,從她在的這個位置還能夠聽到那些游客們的歡快的對話。
此時,她才感覺到活著真好,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已經(jīng)成了奢侈的念想。
她沒有往人群跑去,而是朝著遠(yuǎn)離的人群的方向跑去。
她不知道她的身體什么時候會變化,但是,她已經(jīng)感覺到她的臉上裂開了一條爆痕了,很痛,她卻不敢去觸摸,也不敢靠近海水,她怕在海水中看到她丑陋的嘴臉。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感覺到臉火辣辣的疼,夕陽西下,月上柳梢頭,她才停了下來,坐在沙灘上,望著遠(yuǎn)處的海水,腦海中回蕩著的是她和雷北捷相遇的那個海灘。
晃了晃頭,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了爸爸的最后一面。
‘一凡’
‘毒門’
‘跑’
這是爸爸最后和她說的幾句話。
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沒弄明白。
“一凡、毒門,到底是什么意思?”白洛身子后仰,便躺在了沙灘上。
她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很奇怪,明明臉都已經(jīng)快要裂爆了,但是,她的意識卻還是很清晰,并沒有被死神奪走。
“一凡難道沒死?在毒門?”白洛倏地睜開眼。
而后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搖了搖頭,“那是什么?為什么要提到毒門?提到一凡,可能是爸爸想起了一凡?”
也對,爸爸并不知道一凡已經(jīng)死了。
她坐了起來,她不能就這樣的在這里等死,先去毒門看看再說,既然是爸爸最后留下來的話,她怎么也得去毒門一趟。
反正毒門的人死了就死了,壞蛋死一個少一個。
她才不管到底是不是把病毒給傳染出去。
只是,現(xiàn)在她要怎么去毒門。
她現(xiàn)在在格萊斯島,而毒門卻是遠(yuǎn)在維西帝國。
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人看到,都會被嚇得半死,肯定沒有車子愿意肯載她。
而她,也不敢公然的出現(xiàn)在民眾多的地方,她還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會突然被死神奪掉意識。
在海岸線上走著,一邊走,一邊想著方法。
忽而,手表響了起來,她看了一下,是雷北捷發(fā)來的信息,說是已經(jīng)救到了她媽媽。
她很想立即給雷北捷打個電話過去,但是,剛要按下去,卻還是收住了手,并停了下來,坐在沙灘上,打開手表的錄音功能。
在里面錄入了她對雷北捷還有媽媽說的話。
“北哥,我感染了死神病毒,別來找我了,幫我照顧好我媽媽。”說完最后一句,她摸了把淚,攤開手,月光打在上面,卻是滿手的血。
不是沒見過血,被劉振宇和云倩關(guān)押的那兩年里,她渾身都是血,對血早就不敏感了,但是,此時此刻,看到手中的血,卻還是讓她的心痛了又痛。
一咬牙,將手表脫下來,深埋在沙灘下,她知道,雷北捷如果活著出來了,會依照手表上的GPS定位,找到這里來。
“北哥,如果我活下來了,一定會回來找你!”白洛最后看了一眼埋藏著手表地方,最后轉(zhuǎn)身離開。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的時間,終于讓她看到了一艘船。
那是一艘貨船,蹲守了很久,直到看到貨船上的人員都走了出來,并且將貨船的燈關(guān)閉之后,她才慢慢的探了過去。
船她是開過的,所以,她很快的就搞定了這艘貨船,并且開著貨船離開了海岸。
船上有自動導(dǎo)航,她設(shè)定了維西帝國的海岸。
設(shè)定之后,她便去找吃的。
今天一天都還沒吃什么東西,她現(xiàn)在也餓了。
好在貨船的廚房里還有一些剩余的糕點,白洛吃了糕點之后,發(fā)覺身體除了臉爆裂了之后,其余地方竟然還沒發(fā)生突變。
不管了,她還沒失去意識,就是好事。
怕被雷北捷查到,她又在船上找了套衣服,把身上的東西全部脫下來,扔進(jìn)了海里,換上了一套工作服。
這才坐在甲板上,望著幽幽的大海。
一種孤獨感席卷而來。
她的人生,她一直以為會是一片燦爛,卻不知,無論是上一輩子,還是這一輩子,都是一片坎坷,最后以她的落寞收場。
又回船艙里搜了幾瓶酒出來。
按照這個船速,要到達(dá)維西帝國,還需要起碼三四天的時間。
一邊喝著酒,一邊回想著兩輩子的事情,發(fā)現(xiàn),這輩子的事情竟然占了大多數(shù)。
“雷北捷,你要活得好好的,等我回來找你啊!”白洛仰頭連續(xù)灌了數(shù)口酒,直到將瓶子的酒喝完之后,才將瓶子用力的扔進(jìn)了大海里。
“雷北捷!”白洛雙手做成喇叭狀,朝著大海大聲的喊了三個字。
不知不覺中,才發(fā)現(xiàn),‘雷北捷’這三個字在她的心里刻下了那么濃重的印記。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對白洛這邊來說卻是度日如年,而對雷北捷那邊來說,卻是飛快。
雷北捷雖然將代戰(zhàn)打了個半死,但是,卻還是沒阻止病毒傳播出去,而他扮演的姬瞳身份也被維西帝國的國王姬正信識破,差點兒就死了在格萊斯島。
而代戰(zhàn)也和維西帝國以及圣德帝國成功的簽了合約,一場浩劫來勢洶洶,世界大戰(zhàn)隨之拉開帷幕,古夏國最先被投入死神病毒,隨之便是各大洲都被相繼投入死神病毒,整個世界陷入一片混亂當(dāng)中。
病毒只手遮天!
黑暗中。
“少爺,該回去了!”邢飛看著眼前這個一夜白發(fā)的男人,他的心也疼了,那天,他沒有追到夫人,沒想到,那一次卻是讓少爺永久的錯過了見夫人最后一面。
少爺手里拿著手表的姿勢已經(jīng)保持了三天三夜。
而手表里也一直在回放著夫人留下來的話。
他站在旁邊,也是將這些留言都聽了進(jìn)去,他是怎么也沒想到,夫人會感染了病毒。
而夫人將手表留下,為的是不讓少爺找到她。
以感染了病毒的人來看,三天的時間,夫人就算是變成了喪尸,也死了。
但是,他卻不敢說出這句話。
只是希望少爺趕緊回國,上次在代家,差點就再也出不來,而好不容易從代家逃出來,少爺卻是堅持著要去找夫人,找到了手表之后,卻是不肯離開格萊斯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