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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凡,你們的喜事怎么不通知我,怎么說,作為藥門的門主,毒門門主的大婚,我還是要奉上紅包的。”赫連子悅將心中的那抹不舒適掩藏起來,重新看向一凡,臉上帶笑。
“補交也是一樣的。”白洛的語氣好了點,“拿來吧。”
來到涼城,她才知道錢的重要性,在毒門的時候,她的吃喝用度都是不要錢的,現在見赫連子悅要給禮金,白洛雙眼就冒金光了。
赫連子悅倒是沒想到綠蘿會這般的直接,過來的時候不知道一凡結了婚,所以,哪里有提前準備什么紅包,如今綠蘿說著要要紅包,他把手腕上的手表取了下來遞給綠蘿,“聊表心意,不要嫌棄。”
“一凡,這手表值多少錢?”白洛問向身邊的一凡,她對這玩意不感興趣,也不知道它的價錢,剛問出這句話,才意識到一凡看不見,于是,她把手表的品牌還有神馬的都給一凡描述了一番,完全忽視掉了坐在一旁的赫連子悅。
而赫連子悅不知為何,心雖然有點痛,但是,聽著綠蘿這般的說話,卻也舒心,大半年精神狀況不佳的他在這個小小的屋子里,精神卻出奇的好。
這讓他對全身被籠罩在黑衣中的綠蘿起了興趣。
倒是想知道為了白洛都可以去死的一凡,怎么會在兩年之后突然愛上了別的女人,而且,還和別的女人結婚生子。
這其中,定然是有原因的。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夠紅包的錢了,綠蘿,你收下。”一凡淡淡的道,嘴角微微的扯了點弧度,隱隱約約的帶上了笑意。
“好,待會兒就去當掉它,然后買很多好吃好玩的。”白洛笑瞇了眼,當然,這話是故意說給赫連子悅聽的,這手表,赫連子悅走后,她就會立即給一凡,讓他來處理。
誰知道這手表上有沒有安置什么追蹤器之類的東西。
“噗……”赫連子悅笑出聲來,“一夫人,看來一凡對你挺吝嗇的,連吃的玩的都不肯給你買,要不跟我回藥門,我保證讓人照顧好你們母子倆。”
這句話說出來,赫連子悅也愣住了,他雖然對這個綠蘿有興趣,但是,還沒到直接在一凡面前搶人的地步,只是,話都說出口了,想收回來卻是不能的。
“切,不跟你一般見識。”白洛原本是有一腔的話要吐槽而出的,但是,仔細想想,還是不要失了面子,便收了那些話。
“赫連兄,綠蘿有我照顧就不麻煩你了,比斗要開始了,我想赫連兄也應該回去準備準備,恕不遠送。”一凡淡淡的道,語氣雖淡,但是,其中的逐客意思卻還很明顯。
赫連子悅也沒再繼續待在這里,對于剛才的失態,他也覺得有點不好,遂而道了聲別便出去了。
白洛見赫連子悅出去后,便將手表扔在桌上,悶悶的道:“太小眼了,這紅包也是他自己說要送出來了,我不過是收了而已,他竟然反過來說你小氣,真想揍他一頓。”
“別不開心了,嘴巴長在他們臉上,他們愛說什么隨他們去,你要是生氣,不就是給自己找罪受么,比斗要開始了,開心點。”一凡淡淡的寬慰道。
“他是碰上你脾氣好,要是遇到個脾氣不好的,怕是早就把他給毒舌死了。”白洛嘟嘟嘴不忿的說道。
一凡輕輕的勾了勾唇,笑了,這次白洛注意到了,驚喜的道:“一凡,你笑了!”
和一凡相處的這大半年,她還從來沒見一凡笑過呢,所以,如今見到一凡笑了,她真的也好開心,如果赫連子悅剛才做的那件事能夠逗得一凡笑,那她就不氣赫連子悅了。
感覺白洛的喜悅,一凡臉上的笑意又多了幾分,問道:“剛才赫連子悅說你是我夫人的事,你怎么不反駁?”
“我可見不得他欺負你。”白洛很護犢的說道。
一凡卻一時之間沒了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他欺負我了?我怎么沒發覺?”
“你就是脾氣好,算啦,不說那事了,不過,說真的,一凡,如果我沒找到寶寶的爹地,就嫁給你湊合算了。”白洛呵呵笑道。
“好。”一凡應了一個字。
“開始了,一凡,我們這邊派了哪些人去?會不會贏啊?”白洛看到下方擺設的擂臺上已經開始有人走上去了,興趣也被擂臺上的比斗吸引了過去。
“你希望我們贏嗎?”一凡說這話的時候,望向的是白洛。
“當然啊,我不希望我們毒門贏,難不成還希望別的醫、藥兩門贏不成啊。”白洛很肯定的道。
而一凡,卻沒再說話,視線也從白洛這邊轉移到了下方,他是看不見的。
白洛知道他看不見,故而讓石榴過來講解,畢竟她對醫藥毒三門的事情了解得甚少,還是在過來這邊的路上一番給她籠統的講了一些。
石榴開始講解,“這次比斗醫藥毒三門會從各自的門派里面挑選出十名弟子前來比斗,總共三十名弟子,算是初選,毒門給出毒藥,醫藥兩門來化解,解開則算贏,沒解開則算輸,現在是初選階段。”
“只有弟子們比斗們,門主之類的會不會也比斗?”白洛對這個才是最感興趣的,畢竟大人物之間的比斗,那是很少見得著的。
“會,那是在最后的總決賽,但是,這也要取決于他們的門下弟子是否有人進入到總決賽,有的話,該名弟子所在的門派便可以增加一個總決賽入選名額,而這個入選名額一般都是該門派的門主。”
“這樣啊,一凡,那你準備好毒藥了嗎?”白洛興奮的望向一凡。
她知道上個百年的醫藥毒三門比斗,是毒門奪冠,所以,她肯定相信一凡的門人是會有人進入到總決賽的,最后一凡也會進去參與比斗。
“嗯,準備好了。”一凡點頭。
“是什么?可不可以先告訴我下?”白洛眨巴著眼睛,興趣滿滿的望著一凡。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一凡說道。
“切,小氣。”白洛瞪了一凡一眼,多多少少知道那是毒門在這場百年大會上的底牌,所以,她也沒再追問一凡。
下方比斗已經開始,將白洛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看得她一驚一乍的,好不刺激。
看到半途,她想尿尿,和石榴說了聲,石榴本是要親自帶白洛過去的,但是,白洛止住了她,“這比斗這么精彩,錯過了下次可就看不到了,我實在是憋不住了想去上個衛生間,你記得幫我把這些錄下來,我回來要看。”
石榴沒應話,而是望向一凡,一凡點了點頭,石榴才道:“好,出門右拐,走到頂頭就是衛生間。”
“嗯。”白洛拍了拍石榴,提著裙子就往外走,前往衛生間的速度還很快,正如她和石榴說的話一樣,如果不是實在憋不住了,她也不會在這么個時候離開包間的。
進到女衛生間噓噓過后,才舒坦的走出來,只是,剛走出來,只顧著往包間那邊跑,一個沒注意,人就撞到了從轉角處來人的身上。
“對不起。”白洛快速的道了聲歉,就要走,但是,手腕卻被人抓住,下一秒,伴隨著她的驚呼聲,她的人已經被人給抱入懷里。
“喂,你放開我。”白洛推著男人,她只是不小心撞了他,他沒必要這樣的死抱著她吧!難不成是要報復她,不讓她去看比斗。
“不,我再也不放開你了,這輩子你休想再讓我放開你!”低沉壓抑又熟悉得有點過分的聲音傳入白洛的耳畔,聽得白洛的身子一顫。
在她的大腦還沒運轉完全時,她頭頂上的黑色斗篷也被掀開,整張臉暴露在空氣中,男人痛呼一聲,而后將她抱得更緊,仿佛要將她嵌入他的骨髓,融入他的血肉中。
“洛兒,洛兒,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這樣。”雷北捷的聲音低低沉沉,滿腹自責,心痛不已。
他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縈繞了他一天一夜的人兒,他更沒想到,洛兒的臉會被那該死的死神病毒折磨得如此的驚心動魄。
他寧愿這些疤痕,這些疼痛都刻在他臉上,都痛在他身上,他也不愿意讓她受到一點點的委屈。
“你……你是誰……”白洛怔怔的望著眼前這張放大的臉,白色的發,她才漸漸的回想起來,這個男人是先前從窗下走過,讓她誤以為是雷北捷的男人。
“我是你的未婚夫,雷北捷!洛兒,你是我的未婚妻。”雷北捷感覺到了什么,將兩人松開點,因為他感覺到了她的大肚子。
看著她的大肚子,他心是又痛又為她而心疼,沒事,只要是洛兒的孩子,那就是他的。
雖然他很介意,十分的介意她懷了別人的孩子,尤其是,他想都不敢想如今的洛兒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你發燒了吧!雷北捷長的不是你這樣,還有,你放開手,別傷到我寶寶。”白洛這也才意識到自己是個懷有身孕的女人,可經不住他剛才那樣讓人窒息的擁抱了。
雷北捷是松開了白洛,但是,卻仍然抓著她的手,彎腰打橫將她抱起,直接進了附近的一個包間,這里是醫門的地盤,所以包間里的人也是醫門的人。
“你們先去別的包間。”雷北捷進來后說道。
醫門的人都是見識過雷北捷的厲害的,對他的話自然不敢忤逆,只是,看到雷北捷的懷里抱著一個丑陋無比的女人,而且,還是個懷有身孕的女人,他們就心驚了,忽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登時,他們閉上了嘴趕緊低頭出去,那個女人可不是別的什么人,那是毒門門主的老婆!
只是,沒想到毒門門主的老婆臉上竟然這么可怕!
包間的門被關上,雷北捷還上了個倒鎖,防止有人進來。
“喂,你到底想做什么?抱我一個孕婦,你會造天劈的!”白洛自己不敢胡亂動作,怕動了胎氣,只能用嘴反擊道。
如果說先前雷北捷還只是懷疑白洛失了記憶,現在,卻是肯定白洛失憶了。
沒回白洛的話,而是將她小心的放下,讓她坐在軟凳上,把一盆礦泉水全部倒在一個盆里,然后將臉上的妝容洗掉,最后用干毛巾抹干,這才雙眼沉沉的望向白洛。
白洛剛才還不知道他洗臉做什么,現在才明白,原來他是化了妝,“你……你是雷北捷?”
自從那天在電視上見過雷北捷之后,她就想著要親自去古夏見雷北捷一面,但是,如今,雷北捷出現在了她面前,她卻有點不知所措了。
實在是他的行為太匪夷所思了,還有他說的那些話,讓她現在才理解了他在衛生間門口說的那些話的意思。
“認識我嗎?”雷北捷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白洛面前,雙眼直直的看著她,眼神里交雜著各種情緒,讓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難以看明白。
“在電視上見過。”白洛坦言道。
“我是你未婚夫。”雷北捷再次說出這句。
“哦,怎么證明?”白洛問道。
雷北捷拿出手機,找出視頻,然后放到白洛面前,讓她看,這是他們兩人訂婚日那天的宣言。
看著視頻上的那個漂亮女人,白洛摸了摸自己的臉,“這也不能證明吧,我長得……又不是這樣。”
“不管你長得怎么樣,你就是我的洛兒,我知道。”雷北捷聽到她說到她的臉,他的眼睛就濕潤了。
被又帥氣又深情還曾讓她的左心房痛得快窒息的男人說出這句話,白洛真的覺得挺感動的。
她先前一直不找一凡把她臉上的疤痕去掉,也是怕孩子他爸看到她的臉時,被嚇跑,而如今,這個雷北捷,看到她猙獰的臉,竟然沒有被嚇跑,還有,雷北捷的未婚妻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雷北捷竟然說她是他的未婚妻,她有點風中凌亂的感覺。
“你……你確定我是你的洛兒?”白洛有點心動了,這么個男人,如果是她寶寶的爹,應該會好好的對待她們母子倆的吧?
“百分百確定。”雷北捷很認真的點頭,“洛兒,你認我了?”
“那你是我寶寶的爹?”白洛又問道,她先是要找到寶寶的爹,其他的她還沒想。
雷北捷聽到這個問題,感覺到胸口發悶,但是,隨機又欣喜過來,白洛這般說,那就說明失憶后的白洛并沒有和別的男人結婚,只是,白洛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你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雷北捷不想欺騙此時的白洛,他不知道白洛還有沒有可能恢復記憶,但是,他不想傷害她。
“當然是真話。”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寶寶的爹,不過,不管我是不是,我都會把你的寶寶當做我的寶寶。”雷北捷說道,心里卻是溢滿了心疼,腦海中已經幻想出白洛是不是在失憶之前被人強暴了之類的等事,否則,怎么會平白無故的懷了孕。
這些事,她不提,他就算是吞下去也不會提。
“雷北捷,我……”面對如此深情的雷北捷,白洛遲疑了,她只是想找到寶寶的親爹啊。
而現在雷北捷也不知道是不是寶寶的親爹,那她該怎么說?
“你現在不要馬上給我答案,我會讓你慢慢記起我們之間的事情,到時候,你再回答我,好嗎?”雷北捷不想逼她,因為他不想從她的口中聽到拒絕。
“你的頭發?”其實有邢飛的壞行為在,白洛對雷北捷本能的是有點排斥的,但是,那份熟悉到心里的熟悉感卻讓她漸漸的把那點排斥給淡忘掉。
“沒事,你要是覺得白發不好看,我就染黑。”雷北捷聽到她對他的關心,喜極而泣。
“嗯,染黑。”白洛點頭,這一頭的白發,每每看見,都會讓她的眼睛被刺痛般疼痛,好像有眼淚要從眼眶里涌出一般,還是她極力的控制著,才沒讓那淚水流下來。
他給她的感覺這么的特別,或許,失憶前,她和他是真的男女朋友的關系。
雷北捷捉住白洛的手,而后傻傻的望著她,癡癡的望著她,什么話都不說,對此時的他來說都是好的,而白洛卻被他這樣的眼神望得有點不自在,渾身開始起雞皮疙瘩。
“那個……一凡還在等我,要是沒見我回去,肯定急了。”白洛有點尷尬的說道,說老實話,看到這么個帥氣又讓人心疼的男人,她是舍不得傷害他的。
“一凡?”雷北捷聽到這兩個字,立即從癡傻狀態中回過神來。
“額,你……你認識一凡?”白洛小聲的問道,說實話,這個時候的雷北捷和剛才的雷北捷截然不同,讓她有點害怕。
腦海中也不由自主的生出一個念頭:他該不會和一凡是敵人吧?
想到這里不是毒門的地盤,她就越發堅定了這個想法,醫、藥兩門的人和毒門都是敵對的。
像那個藥門門主赫連子悅,一進來就沒什么好話,就在處處的找機會諷刺一凡。
“沒見過,但聽你說過他的名字。”雷北捷的聲音微微有點低沉,他對一凡這個名字自然是不會忘記的,那是白洛虧欠的一個男人,而且,當初白洛一直都以為一凡死了。
而如今,失去了記憶的白洛卻是和一凡在一起!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真的有如晴天霹靂。
他一直都很怕,他不是對他們這段感情不自信,而是,一凡和白洛從小就相識,一凡又為白洛擋了一槍,而他和白洛相識到相愛的時間還不到半年。
“我跟你說過他的名字?”白洛稍微疑惑的問道,她記得她在失憶之后問過一凡,問她以前是不是認識他,一凡卻說他們只認識不到兩個月。
“嗯,你現在要去見他嗎?帶我一起去吧。”雷北捷下了決心說道。
對于一凡,不管怎樣,他也該去見這個男人一面。
“額,你和他沒仇吧?”白洛見雷北捷的臉色稍微的緩和下來,才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