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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方碧藍找到一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門主,我有話想和你單獨談談。”方碧藍看到一凡的身邊有個黑衣人,這個黑衣人蒙著面,她看不清楚是誰。
一凡對那個黑衣人擺了擺手,黑衣人便離開了,院子里只剩下方碧藍和一凡。
“什么事?”一凡的語氣依然還是淡淡的。
方碧藍深吸一口氣,雖然她懼怕著他,但是,現在也不得不說,鼓足勇氣道:“小白懷孕了。”
一凡輕嗯了一聲,而在手中把玩的枝條一下子分成了兩截。
清脆的聲音嚇了方碧藍一跳,看來這個孩子真的不是他的,否則,他怎么會在自己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動了怒,再深呼吸一口氣,繼續道:“小白也知道這件事了,我覺得不管怎么樣,孩子都是無辜的。”
“自己去刑堂領罰!如若再出現這樣的事,自己走人!”一凡的語氣倏地變得冰冷起來,不似方才的淡漠樣。
聽到這句話,方碧藍的心都寒了,她以前到底是喜歡上了一個什么樣的人,也對,他們毒門的人向來都不是善良的,只是,她以為門主會不一樣。
“我知道了。”方碧藍低下頭輕咬著嘴唇,她知道門主的意思了,看來,門主是真的不想要這個孩子了。
只是,門主一直沒有動作,怕是也在猶豫著,但是,今天她把這件事說了出來,或許會讓門主心里做出了決定,不好!
她得帶小白逃離這里!
她不覺得門主會真的對小白好,如果他真的對小白好就不會讓她失憶,更加不會想要打掉小白肚子里的孩子。
唯唯諾諾的離開了院子,她沒有立即去刑堂,而是去了小白的院落。
只是,當她趕到的時候,沒看到小白,卻看到了石榴。
“藍姐姐,不要讓我為難,門主吩咐了,你不能再見綠蘿姑娘。”石榴歉意的說道。
“石榴,讓開!”方碧藍怒氣大盛,沒想到他已經做好了防備,那就是知道她會過來找小白,也知道她的叛變了吧,也就是不能讓她再留在他身邊了吧!
“藍姐姐,別讓我為難,門主的命令,我們是不敢違抗的。”石榴這次的話中雖然也有歉意的成分在,但是,更多的卻是堅持。
方碧藍二話不說,直接動了手,今晚要是不將小白帶走,還不知道門主會怎么傷害小白,她一直都以為門主是個溫潤的公子,就算是心里藏了人,也從來不會為難誰,但是,如今,她卻發現,她看到的都是假的,她壓根就不了解門主,他的內心,或許比他的眼睛還要恐怖。
“藍姐姐!”石榴一邊還擊著方碧藍,一邊勸說道:“藍姐姐,你再不走,門主的人過來了,你就再也走不了了!”
“我要帶小白一起走!”方碧藍堅持道。
“藍姐姐,綠蘿姑娘你帶走不走的,門主既然派我在這里等著,就知道了你的目的。”石榴本不是方碧藍的對手,幾個來回便落了下風,但是,朝著這邊跑來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大膽方碧藍,竟然不來刑堂領罰,來人,把她帶走!”一身玄黑色作戰服的男人沖了進來,臉色鐵青,跟隨他一起來的還有十多名穿著統一制服的男人。
石榴的身子往后一倒,故意倒在地上不起來了,朝方碧藍的方向做了個口型,‘快跑!’。
方碧藍也想要逃出去,既然她不能救走小白,那就讓雷北捷來救。
早知道上次見到雷北捷的時候就把小白的事和他說了,只是,當時她沒想到這一點。
而且小白也跟她說過,如果身上的毒沒有解掉的話,不想讓雷北捷見到她現在的樣子。
但是,現在小白的毒已經解了,只是失去了記憶。
“抓住她!”玄黑色作戰服的男人親自上場。
方碧藍本是門主身邊的護衛,所以身手也是極好的,剛才那些個來逮捕她的人不是她的對手,但是,現在,玄黑色作戰服的男人上場了,她就沒那么好了。
逃,最后倒是逃掉了,只是,肩膀上中了一槍,人也掉進了大海里。
邢飛奉了雷北捷的命來找方碧藍,知道方碧藍是維西帝國的人,他們尋找的方向便從維西帝國開始。
此時,在海上,邢飛站在船頭上,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腦海中閃過那個藍衣女子的身影。
那個藍衣女子的身上雖然有香味,但是也有大海的味道,應該是常居住在海邊的人。
這里已經是維西帝國的海域。
“老大,那邊有人。”站在邢飛身邊的一名穿著便裝的男人拿著望遠鏡說道,手已經指向了遠方的一處。
邢飛拿起望遠鏡往手下指出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個人趴在一根有桶粗的木頭上,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看到對方穿著一套藍色的衣服。
“開過去。”邢飛開了口。
“是。”
當船艦距離目標越來越近的時候,邢飛也看清楚了趴在木頭上的人是個女人,雖然看不見女人的容貌,但是,那套衣服,怎么看怎么熟悉。
“去,把她帶上來。”邢飛放下望遠鏡。
船上的人員放了一條救生艇,便下了船艦,載著昏迷的女人上了船。
當邢飛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臉色稍微的緩和了些,“找個女兵給她清洗一遍再換上干衣服,船往回開。”
“額,老大,不是要去找那個姑娘嗎?”說這句話的便是剛才指引邢飛的那個穿著便裝的士兵,他的名字叫高陽。
高陽并沒有見過方碧藍,所以也不知道方碧藍的長相。
“找到了,開船回去,以防維西帝國的人發現了我們。”邢飛指向被女兵抬進去的那個女人。
高陽這才反應過來,欣喜的道:“太好了,真是太湊巧了,我靠,我早就知道我的運氣很好,沒想到這么好!”
邢飛瞥了他一眼,便進了船艙。
等方碧藍醒來的時候,她看到的便是邢飛的臉。
“你……你救了我?”方碧藍吃力的坐起來,有點不可思議的望向坐在床邊的男人。
怎么會是他?
不過,也好,是他救了她,那她就不用再費時間去找雷北捷了。
還以為這次死定了,沒想到,竟然沒死。
“你上次給的血清有缺陷,我要完整的血清。”邢飛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句。
方碧藍先是一愣,還沒回過神來,過了好幾分鐘之后,她才理清頭緒,“你的意思是我上次給你的血清有缺陷?什么缺陷?”
那是門主讓她去交給雷北捷的,起初她還以為門主是好心,但是,經歷過小白失憶和懷孕的事之后,她渾身突然一冷,又想到那缺陷,她就更加的肯定門主讓她把血清交給雷北捷必然不是什么好心。
“救治好的人會失憶。”邢飛一字一句的道,眼睛一直是盯著方碧藍的,自然沒錯過她臉上的神色,“血清是誰給你的?”
他看出來她對這份血清也不了解。
方碧藍卻沒回答他的話,雖然她對門主如今的做法持反對意見,但是,門主畢竟是她喜歡的男人,她自然是不會背叛了門主的。
只是,那份血清會失憶,卻讓她想到了小白的失憶。
難不成先前小白也是感染了那種死神病毒?
不應該啊,以她對那種死神病毒的了解,感染了那種病毒的人在一天之后就會死去,但是,小白卻活得好好的,忽然,她腦海中浮現出小白那張猙獰的臉。
那張臉不就是和感染了死神病毒之后的人的臉大致相同嗎?
這么說,她誤會門主了?
門主確實是研制出了這種血清,但是,這種血清卻是會讓人失憶,所以才會讓小白失憶,而門主并不是故意不讓小白恢復記憶的?
還是說,門主留下小白,只是想要研制出真正的解藥,并不是她所想的那種因為愛上了小白才將小白留在身邊。
那么,門主沒有和小白說懷孕的事,是不是怕孩子也感染了病毒?
畢竟,懷孕的時候小白的臉已經是猙獰的了,也就是說小白懷孕的時候已經感染了病毒,所以,門主才沒有將懷孕的事和小白說,怕小白歡喜之后又憂傷。
而門主不讓她在小白面前提雷北捷的事,是不是不想讓小白立馬離開,因為門主要繼續研究小白的特殊性?來找到一種更加有效沒有缺陷的血清?
一時間,她的大腦飛速的運轉,這些想法一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就根深蒂固。
讓她忍不住對自己一番鄙視,是她錯怪了門主。
而門主不想讓雷北捷現在帶走小白,那她得支持他,不能再給他添亂,先前將小白懷孕的事告訴小白,就已經亂了他的計劃了,她不能再做亂他計劃的事。
她就說嘛,門主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做壞事。
想想,她對門主就越發的崇拜和喜愛了。
“你在想什么!問你話,血清是誰給你的!”邢飛看到方碧藍陷入自我的想象中,用力推了方碧藍一下。
方碧藍也隨之清醒過來,皺了皺眉道:“這個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雖然那份血清有點缺陷,但是,至少可以救人,而且,死神病毒這么厲害,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研制出完美的血清,總是要給點時間的嘛,等研制出來了我再給你。”
★◇
白洛的對面坐著的是一凡。
“一凡,我懷孕了,你可以告訴我這個孩子的爸爸是誰嗎?”白洛在院子里沒等到方碧藍,而是被一凡的人請到了一凡的院子里。
一凡沒立即回話,過了半響,才開了口,“我遇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懷孕。”
只說到這里,便沒往下繼續說。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白洛愣了愣,怎么會這樣?
她還以為孩子是她和一凡的,卻沒想到,竟然不是。
也還好不是,因為她對一凡沒那種夫妻該有的感覺。
只是,孩子又是誰的?
她的心里是不是曾經住進來過一個人?仔細想想,卻什么都想不起來。
“等以后你恢復了記憶就知道了。”一凡望著遠方沉寂的天空說道。
“那我要怎樣才能恢復記憶?我也想,可是,我發現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沒法找回失去的記憶。”白洛抱著頭痛苦的說道。
“順其自然,你的身體狀況還沒達到最好的狀態,你確定你要留下這個孩子嗎?”
“要,不管怎么樣我都要留下這個孩子。”白洛堅定的說道。
一凡點點頭,“好,只要你想留下,我肯定幫你。”
這句話出來之后,兩人都沉默了下來,過了良久。
白洛忽而開口問道:“一凡,我們認識多久了。”
“一個多月吧。”
白洛一驚,還真沒想到她和他才認識一個多月,可是,為什么她有種感覺她和他認識很久了呢?
只是很多關于她的事情,一凡也不清楚,就連方碧藍對她的事情也不清楚,都只喊她為小白,看來,她和他真的沒認識多久。
“那我還是離開這里吧,我想去南方。”白洛起身說道,原本以為一凡是她的親人,所以,她才放心的留在這里,但是,如今,一凡說他們才認識一個多月,這么短的時間,她真不好意思再在這里打擾。
而且,南方對她有種號召力,很強,她的親人肯定也是在南方。
“你現在懷有身孕,外面又病毒肆掠,你難道想在孩子還沒出世之前就被病毒感染而身亡嗎?”一凡的語氣突然帶上了責備。
“額……”對于外面,她也知道了點,確實是病毒肆掠,戰爭不斷。
兵荒馬亂的時候,她一個弱女子,孤身出去,確實是自尋死路。
摸了摸肚子,“那我怎么辦?”
“留在這里等孩子生下來再說,而且,這段時間我也會給你查看,看能不能讓你最快的恢復記憶。”
白洛想了很久,最后才妥協道:“好吧。”
“嗯,現在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一凡淡淡的揮了揮手。
白洛在離開前,回轉身來,關心的道:“一凡,你把眼睛治好吧。”
一凡沒回話。
白洛也沒再說,便走了。
她不知道一凡到底是經歷什么,會讓他明明可以把眼睛治好卻不治。
回到院落里,她渾身突然警惕起來,因為她聞到了血腥味。
“綠蘿姑娘,你回來了。”石榴迎了過來,看到白洛緊繃著的臉,她低下頭。
“石榴,是不是有人來過這里?”白洛一邊往里走,一邊問道。
石榴抬起頭,望向的是白洛的后背,呆愣了幾眼,繼續跟上去,“是,刑堂的人在抓人,那人剛好路過我們的院子,還好姑娘當時不在,否則要是嚇壞姑娘了就不好了。”
她本是門主的貼身護衛,但是,自從方碧藍去了古夏國之后,門主便讓她過來照顧白洛。
“哦,原來是這樣,空氣中的血腥味不好聞,拿些香草出來燒燒。”白洛警惕的心也松了下來。
“好。”
“小藍來找過我嗎?她說要來找我,我當時去見一凡,也忘記和你說聲。”白洛隨口問道。
石榴手里正端著茶杯,聽到這句話,‘砰’的一聲,手中的茶杯掉落,掉在地上,還在地上鋪了地毯,瓷杯子沒有摔碎,茶卻是流進了毯子里。
“怎么了?”白洛回過身,疑惑的望向石榴。
石榴連搖頭,而后低身收拾茶杯,“沒事,我的手抖了一下,我今天沒見到藍姐姐。”
白洛多看了石榴幾眼,最后才‘哦’了聲表示知道。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白洛卻是怎么也睡不著。
小手放在小腹上,雖然孩子還只有一個多月,并沒有胎動現象,但是,她卻好似已經感覺到了孩子的跳動。
“寶寶,你的爸爸會是誰呢?是個英雄?還是個大壞蛋?或者只是個平民百姓?”白洛望著天花板,一邊摸著小腹,一邊自言自語。
“他為什么不來找我們呢?該不會是他壓根就不喜歡媽咪,所以,才不來找媽咪的吧?”白洛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