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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一夜里,她都沒怎么休息,聽著雨聲,白洛閉上眼,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聞到特殊于雷北捷身上的氣息,她動了動身子,抱緊了雷北捷,將腦袋埋在他的胸膛里,吸取他身上的暖氣。
“你怎么來了?”沒睜開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嘶啞。
“想你,就來了。”雷北捷輕揉著懷中女人的軟發。
“外面還在下雨?”白洛在雷北捷的懷里太舒服,讓她不想睜開眼,窗外的雨聲鉆進她的耳里。
“嗯,你再多睡會兒。”
白洛睜開了眼,坐起身子,發現還是在車里,看來,還沒到首都。
望向窗外,暴雨依舊,天色暗沉沉的,應該是早上了,她這才看向雷北捷,見他穿的是一套迷彩作戰服,這哪里是因為想她,才過來看她。
“讓你擔心了。”白洛又回到雷北捷的懷里,擁著他,而后想到什么,這輛車不是她和青龍他們所在的那輛車,問道:“你怎么把我弄過來的?青龍他們沒發現嗎?”
“我來接我老婆,他們哪里敢多說。”雷北捷用下巴蹭著她的臉蛋。
“好吧。”白洛想了想,倒是也是,青龍他們對來保護她可是一點兒都不愿意的,既然見到雷北捷,將她交給了雷北捷,也是正常。
她當時睡得可真沉,換了輛車都不知道。
“餓了吧,我們先找個地方吃個早飯。”
“好。”
開車的是邢飛。
車子已經開到了羅中,距離首都還有一半的距離。
吃飯的時候,白洛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和雷北捷說了。
“云淵給了你代家地下監獄的線路圖?”雷北捷皺著眉道。
“嗯,這幅。”白洛把線路圖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展開。
雷北捷看了一眼,而后嚴肅的道:“老婆,你不覺得云淵這么快的拿出監獄線路圖有點奇怪嗎?你就沒懷疑他給你的線路圖是假的?如果是假的線路圖,那么,如果你去代家,勢必會中了他們的埋伏,云淵說你爸媽還活著,代家如果抓了你,肯定會以你來要挾你爸爸說出他們想要的東西,去代家營救你爸媽的事情,我覺得應該從長計議。”
白洛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你沒說,我還沒想到。”
“你是太心急了,沒事,既然代家的人關押了爸媽兩年多都沒對他們下毒手,也不會在乎這幾天,而且,如果云淵給你的圖真的是假的,那么,我覺得他肯定在最近這段時間會和代家的人聯系,其實,這個假線路圖也不是完全無用。”
“你的意思是,我們來個將計就計?”白洛的眼眸一亮。
雷北捷揉了揉白洛的頭,笑道:“將計就計,可是可以,但是,太危險,我舍不得你去冒險,我們再想個更好的辦法。”
白洛在雷北捷的手掌心中蹭了蹭,“好吧,依你,只是,你這段時間不是很忙嗎?怎么還有時間抽空過來幫我?”
她倒不是怕危險,只是,在還沒救出自家爸媽之前,她不愿意隨意的冒險。
“那邊先交給大哥和爸,他們會處理好的,救你爸媽也有我的份,我得給未來的岳父岳母留個好印象。”
“貧嘴。”白洛嗔了他一眼。
吃了早飯,白洛想了想道:“那我們現在沒必要回首都,先去東海市。”
“好,老婆說去哪里我們就去哪里,只是,老婆,今天是十五號,晚上你得陪我。”雷北捷擁著白洛進了車里,纏著她。
“嗯,你身上的毒,嚴正庭知道解藥,本來我已經抓到他了,卻沒想到,讓他給溜走了,該死的,當初你被下毒,肯定也和代家他們脫不了干系。”白洛憤憤的說道。
代家的人真是太沒人性了,雷北捷中毒的那會兒才五歲大,對個這么小的孩子就用這樣陰狠的毒,簡直是太惡毒了。
她要是會用毒,在抓到代家的人之后,一定將他們給毒得七葷八素。
“代家和雷家在二十多年前那場內戰中,就開始生出來了,原本代戰是古夏國的元首,但是,他想要一統整個古夏國,將古夏國弄成和維西帝國還有圣德帝國那樣的帝王集權制,打算剿滅十大開國元帥,那場內戰很混亂,是我爸他們最后將代戰趕出了古夏國,當時圣德帝國因為礙于簽了二十年互通和平的條約不能直接加入這場內戰,但是,他們卻暗中幫助代戰,代戰雖然被趕出了古夏國,但是,卻也因為和圣德帝國的關系,撈到了格萊斯島,最后霸占了格萊斯島,格萊斯島和東海市只有一海之隔,他的余黨大部分都留在東海市,這二十多年來,我們送去管理東海市的官員,總是會無緣無故的被暗殺,尤其是劉振宇坐鎮東海市的時候,更是難以插手進去,雖然明面上,東海市還是我們古夏國的,但是,實際上,真正東海市掌權的人是代家。”
雷北捷將當下的局勢和白洛說了一遍。
雖然白洛先前看過雷北捷給她看過《暖妻來襲》這本關于傅雅和雷子楓的愛情故事小說,只是,這本小說流傳下來后,只剩下傅雅和雷子楓單純的愛情故事,其余的深層次的關系到大戰的事情都去除掉了,簡而言之,她看到的只是《暖妻來襲》的簡化版。
“當初白家將白洛送去東海市念書,可真是對她關愛有加。”白洛冷笑道。
“應該是因為白薇的關系,我當時雖然很少關注豪門世家的這些事情,但是,也聽過你這具身體的名聲不好。”雷北捷將白洛攬進懷里。
當初在還不知道她是重生的白洛的時候,他對白家可是恨之入骨。
雖然如今對白家也是極為的不喜,但是,卻也少了那份恨,畢竟白家一直都是站在他們雷家這邊,不像容家,當初都是他們扶持起來的,最后卻還被容家反咬一口。
“那你當時怎么會喜歡上我?對了,那天在倉庫里我問你的時候,你只回了我‘好奇’兩個字,今天你得說清楚。”白洛抓著雷北捷不松手,雙眼望著他。
“問這么仔細干嘛,不告訴你。”雷北捷反捉住她的手,放到眼前,啄了幾口。
“你敢不告訴我。”白洛擠他,將他擠到了座位的最里邊。
“老婆,你好兇。”雷北捷裝出一副被欺負的苦樣。
白洛的臉紅了紅,只是她是個死心眼,沒問到她想要的,她怎么會甘心,當即道:“今晚你自己一個人過。”
“不要吧,老婆,你要折磨我。”雷北捷摟住白洛,讓兩人更加近距離的看著對方。
“就折磨你,誰讓你不告訴我。”白洛微嘟著嘴,也只有在雷北捷的面前,她才會表現出如此可愛的一面。
逗得雷北捷忍不住低頭攫住她微嘟的嬌唇。
剛吃過早餐,口齒間還殘留著早點的香味,這個吻,甜蜜。
而白洛雖然剛才還很強悍,但是,在他的吻下,已經化作了柔軟的絲綢,將這個吻加深。
昨天的兩場戰斗,都是歷經生死,尤其是先前被嚴正庭帶來的代家軍圍剿的時候,更是驚險萬分,差點兒都就不能回來見雷北捷了。
此刻吻上,她的情緒也被點燃。
而雷北捷,在聽完她所說的關于昨天發生事情之后,心也是一起一伏,在這樣一個動蕩的時代,兩人的愛情,注定不能時刻相守在對方身邊,他對她的擔心,沒說出來,卻在這個吻中表現得淋漓盡致。
“北哥,你說如果有一天,你見不到我了,你會怎么樣?”白洛抓著雷北捷的后背,感受著他此刻帶給她的充實。
雷北捷的身子一頓,而后便是狂肆索取,低頭,一口咬在白洛的肩膀上,咬出了血,聲音嘶啞,“不準這么說!”
上次的分別,帶給他的痛苦,他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嘗。
白洛的目光變得迷離,聲聲悶哼的嬌吟從嘴角逸出來,捧住雷北捷的臉,覆上他的唇,吻上。
“希望不會有這么一天,我也怕。”白洛低聲道。
她也怕有一天,見不到雷北捷。
她難以想象,那會是什么樣子。
“所以,我們都必須珍惜自己的生命,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能用性命來當賭注,知道嗎?”雷北捷輕撫著白洛已經濕紅的臉蛋,牽著她的手來到他的胸膛,“我的心交給你保管了,你得好好的呵護。”
聽到這句話,白洛的心柔軟得一塌糊涂,眼淚差點兒都掉落了下來,仰頭才將眼淚收了回去,粉拳打在雷北捷布滿汗珠的胸膛上,“說的什么話,我們都好好的,都會好好的,都要為對方活下來。”
雷北捷沒再說話,只用心在做著事,感受著她的包覆,感受著她的接納,感受著她的柔情似水。
★◇
當黃鴻章見到白洛的時候,他的心里還是亂了下。
“黃爺爺,你可否還記得當初你欠我的一個人情,我今天來,便是來取這個人情的。”白洛瞇著眼,望向對面的黃鴻章。
她再次來東海市,沒有再通知黃芩。
她早就知道黃鴻章和毒門或者劉振宇他們之間的一方有聯系,但是,當時還沒確定,他到底是哪一邊的,但是,當她在東海市被追殺,又聽雷北捷講述的那段東海市的政治,心里也有了個確定,黃鴻章應該是代戰那邊的。
“當然記得,洛丫頭說吧,這個人情不還,爺爺心里老是不踏實。”黃鴻章說道。
白洛救了他一次,他是很感激的,只是,活過來之后,又有太多的約束和羈絆,讓他被迫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在那天和上頭的人通了電話之后,他就沒睡過一天的安穩覺。
心里是又怕白洛被抓,又是希望白洛被抓。
如此矛盾的心里,讓他這幾天頭上都長了幾根白頭發。
“我只想請黃爺爺做個介紹人,把我介紹給你上頭的人認識,地點就在東海沙灘中心。”上次,白洛沒有用這個人情,只是覺得時間還沒到,當時她還覺得黃鴻章的背后是毒門的人,而現在,推理到黃鴻章是代戰那邊的人,那這個人情就得用了。
“洛丫頭,你確定要去見我上頭的人?”黃鴻章皺眉說道。
上頭的人正想抓白洛,白洛要去見他們,不就是直接羊入虎口。
這件事,如果是以往,他會立即答應,只是,這次,再次看到白洛出現在他面前,不知為何,他竟然忍不下心再將白洛送到代家那邊。
他是逼不得已被代家的人下了毒,如果不是為了維持生命,他也不會如此為代家做事。
“嗯。”白洛點頭,就不知道黃鴻章的上頭的地位夠不夠高,對她來說,地位越高越好,那么,知道的東西肯定是越多的。
“那好,我去安排,不過,你都喊了我這么多聲黃爺爺,爺爺也該給你提個醒,他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小心為上。”黃鴻章提醒道。
“多謝,我會的,只是,我也想說一句,如果哪天,大山倒了,依傍著大山生活的人,該往何處走?”白洛稍帶深意的說道。
黃芩對她好,雖說黃家是代家那邊的人,但是,她還是想給對方一個機會。
以她來看,東海市勢必最后還是會被古夏國收回,這里面代家的殘存勢力最后必然也會被徹底鏟除。
希望黃鴻章在聽了她這句話之后,能夠做出好的選擇,也是為他剛才的那句好意的提醒的報答。
“好,黃爺爺會好好考慮。”黃鴻章倒是沒料到白洛會在這時說出這句話。
這么多年,他又何嘗不知道東海市最后的結局,只是,有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白洛離開之后,黃鴻章抽了根煙,望著眼前煙霧繚繞,他沉了沉聲,最后,掐掉煙蒂,拿過電話,給上頭打了電話過去。
“什么事?”上頭的語氣很不好。
語氣能好么?派去追殺白洛的代家軍,一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誰料,上百名的代家軍最后只留下一個活口,其余的都慘死。
而且,那個僅殘存下來的士兵,還是白洛故意放生的,一想起白洛讓那名士兵帶回來的那句囂張的話,他就極為氣憤,連帶著對黃鴻章說話的語氣也極為不好。
“白洛說要見你,約在東海的海灘中心見面。”黃鴻章承住對方的怒氣說道。
“哦,她要見我。”他的語氣變了,“這次我就讓她有來無回,真當東海市是她家了,想來就來,想見我就見我。”
★◇
東海沙灘中心。
“北哥,都安排好了嗎?這次見面,他應該會帶很多的人過來。”白洛手里拿著望遠鏡,望著遠處。
“放心,這個地方雖然也是屬于東海市,但是,海域那一塊不歸東海市管,他要是真敢在這里動手,我們就讓他好看。”雷北捷手里也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嗯。”白洛點點頭,選這個地方見面,也是她和雷北捷相處很久之后決定下來的。
如果選東海市的其他地方,對他們不利,而如果不選在東海市,那人肯定不會答應來見她。
此時,白洛的手機響了,放下望遠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她勾了勾唇,接起電話。
“洛丫頭,他會帶很多人過來。”黃鴻章這句話也是在暗中提醒讓白洛他們小心點。
“好。”
“洛丫頭,上次請你來家里吃飯的事,真的是很抱歉,你不要放進心里,我們黃家,永遠歡迎你。”黃鴻章稍帶深意說道。
白洛咀嚼這句話,而后笑道:“好,黃芩的老師也會好好的教她醫術。”
掛了電話之后,白洛和雷北捷對視一眼,雷北捷明白她的意思,吩咐下去,讓人做好準備。
“北哥,待會我一個人去見他們,你不用陪著我。”白洛忽而說道。
“不行。”雷北捷立即拒絕,先前商量好,兩人一起去見他們,否則,他可不會同意讓白洛一個人去冒險,如果他不在她身邊還管不著,但是,現在他就在她身邊,自然是不會讓她單獨去冒險。
“北哥,你聽我說,你在暗處,我在明處,我們一起合作,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他肯定會提高警惕,想要抓到他,就又點難了。”白洛分析道。
她知道,如果她早說出來這樣的想法,雷北捷怕是都不準讓她去見黃鴻章。
“還是不行!”雷北捷的臉已經鐵青了,因為他知道,在某些時候,他是說不過白洛的,她的自主觀太強了,讓他想要掌控她都難。
她不聽他的話,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北哥,昨天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會珍惜我的生命,我肯定是有把握的,你要相信我。”白洛想去拉雷北捷的手,雷北捷卻將手往一邊放,不讓她拉到,顯然他很生氣了。
“北哥。”見他生氣了,白洛來軟的,聲音喚得也很柔情,他不讓她牽手,她就主動擁住他,讓他避無可避。
“不同意。”雷北捷將臉偏開,不去看她。
最后的最后,雷北捷還是被迫同意,誰讓白洛的纏功太厲害了,其實,她也是跟雷北捷學的,他都不知道他的纏功多厲害。
★◇
現在是冬季,海灘這邊幾乎沒有什么旅客,再加上,昨夜一場暴雨,雖然在一個小時之前,雨停了,但是,海灘中心的人還是寥寥無幾。
大門打開,進來一群身著黑色勁裝的保鏢,而在這些黑衣勁裝保鏢的簇擁下,一位身著淺藍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看起來二十六七歲的樣子,實際年齡應該在三十左右。
長得倒是還行,就是嘴角掛著的那抹囂張的笑,讓人看了不舒服。
代陽輝掃向四周,整個有三百多平方米的大廳中的人寥寥無幾,顯得無比的空曠,“白洛,老子來了,還不出來見人。”
白洛沒有立即出去,而是在等雷北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