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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賽一驚起身，隨即釋然地笑笑，重新坐了下去，慢慢撫mo著法杖上的寶石，灰矮人法師的聲音有一點譏諷，有一點不確定——

“你也要去卡皮瓦拉龍族墓地？按實力你有參與的資格，但是，三分之二的龍晶？呵呵。”

蘭其身子慢慢前傾，盯著他的綠眼珠認真地道：“我知道你們灰矮人大舉出動肯定不是來做生意的，整個地下世界也就卡皮瓦拉墓地值得灰矮人精銳全出！我也能猜出你們已經制定了比較詳細的計劃，很湊巧，我也在計劃前往卡皮瓦拉，我們的目的相同，彼此又沒有恩怨，如果合作就能獲得更多的龍晶，反之，我們可能都會失敗！還有，你不要忘了——”

蘭其拖長了音調，從低矮的小凳子上站起來，換到舒服的靠背椅上，雙腳離地晃悠著，眼皮子上抬，悠悠地道：“每個主城的第一家族都喜歡背棄盟誓，出賣盟友的行徑可以更好的取悅神后！”

貝賽身子一抖，脫口叫道：“你怎么都知道——”隨即醒悟過來，但話已經說出去了，灰矮人懊惱地糾著胡子。

蘭其松了口氣，果然猜對了——若非龍晶這樣的神器，又怎能打動斯塔家族！看灰矮人泄氣的樣子，不由微笑道：“這不算什么秘密，你不必緊張，何況，我說出來正是在幫助你們。”

迎著貝賽疑惑的綠眼睛，他耐心解釋：“任何卓爾家族都不會真心地與別人交易，何況是你們灰矮人——別激動，你也知道我說的是實情。在地下城背棄盟誓簡直就是家常便飯。陰謀是卓爾的傳統，背叛是一種美德，利益至上！只要有足夠的價碼，比如說很多顆龍晶，第一家族甚至會背叛拉蕾娜神后，更不要說你們灰矮人一族了。”

灰矮人的神色暗淡下來，開始相信他說的話了。蘭其趁熱打鐵，飛快地說下去：“我猜測你們族遇到了困難，否則不會主動與卓爾家族結盟。也許你們有把握壓制斯塔家族的背叛，但我要告訴你，你們會后悔的！灰矮人已經三百年沒有進入主城，自從三百年前塞瓦斯蒂安大法師死后，你們已經徹底衰落，灰矮人一族已經不再是地下世界的三大種族之一了，估計現在摩索布拉摩各個家族的主母正在與第一家族協商如何瓜分你們三百個族人，不等你們取得龍晶，也許包括你在內都將成為卓爾貴族的奴隸！”

貝賽閉上了眼睛，嘴唇蠕動著說不出話，一層絕望擰緊了眼角的縐褶。

蘭其看了，有一點心酸，不禁想起家鄉大陸極北之地的那些蠻族部落。蠻族游牧在冰寒之地，每個嬰孩生下來就如同麋鹿一樣下地走路，不到十天就可以奔跑，部落整日成年終其一生在奔跑著，只為了追尋冰寒大地上零星的溫泉，溫泉附近那一點點綠草和溫暖構成了整個部族生命的意義！雖然還不清楚其中緣由，但從他絕望的表情就能看出來，他的族人正處在極度困境中。

蘭其在心下又嘆了一聲。自己花言巧語的時候并沒有想到這些，從本質上講，自己的打算與第一家族并無分別，喊著合作的口號，內心深處也存著隨機應變奪取全部龍晶的陰暗想法。

貝賽終于想明白似的抬起頭，低沉地說：“莫斯凱里大法師的弟子，你說得沒錯，要不是走投無路我們不會選擇跟卓爾合作。也許你比斯塔家族更邪惡，你是幽冥空間的惡魔，每句話都說到了我的內心，但我寧愿選擇與你合作，畢竟，我們都是法師，我與你老師——”

蘭其不客氣的打斷他，“算了，不要說那些沒人當真的話。你愿意與我合作是因為我的勢力比起各大家族要小得多，威脅也小得多，僅此而已。”

灰矮人老臉一紅，急急地說：“不是這樣的。我們與第一家族制訂的計劃會犧牲大量族人。我現在非常感興趣你的想法，是的，你最好馬上說出一個可行的計劃。我們非常急迫的需要龍晶，最好有三個——哦，最好有六塊龍晶，如果合作成功的話，其余的都給你。呆在主城內我的感覺很不好，恨不得馬上離開那些陰險的卓爾。”他忘記了，面前的年輕法師也是卓爾。

蘭其搖頭，“首先講好條件，我要全部龍晶的三分之二，如果你們想要更多，每顆40個水晶幣。”反正現在也不確定龍族墓地到底有多少龍晶，先獅子大張口好了。

不成想，貝賽爽快的一口答應了。這讓蘭其郁悶不已，好像要價太少了，灰矮人這么富有嗎？“嗯，我的計劃不急著說，為了你族人的安全，還是你先講講和斯塔家族的協議吧。”

貝賽猶豫了下，開口講述被蘭其嘲笑為“與惡魔合作”的幼稚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