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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是家里的阿姨,見了他,阿姨開心地說去叫太太和小姐,他們這才知道沈安凝正好在這里。
沈安凝先出來,看見兩人先是欣喜,隨后就從兩人神色上看出些不對勁來。
很快聶英鴻出來,臉色比以往平靜了很多,瞥一眼蘇逢嫣,然后將目光投向沈安行,問他:“一早過來,有什么事?”
經過上次在嚴家的簡短交談,她似乎有心和兒子緩和關系,所以說話也和氣了很多。
沈安行以往還只是冷淡疏離,現在卻是滿身的嚴肅與壓迫感,一雙目光帶著審視牢牢盯著聶英鴻,完全不為所動。
他很快問:“你和陸海云殺了我爸嗎?”
聶英語在沙發前怔了一下才坐下,神色不豫看著他:“你在說什么?”
以蘇逢嫣的角度來看聶英鴻,她覺得這是正常人的表現。
如果這件事真是聶英鴻做的,她的反應不會這么小,又露出這么不可思議的目光來。
沈安行繼續問:“我是說,你當年有沒有一不做二不休,和陸海云一起直接殺了你的前夫,或者你一個人,或者是陸海云一個人,再或者,你們沒親自動手,而是幕后策劃?”
聶英鴻氣得臉發白,從沙發上“騰”地站起來。
“安行,你今天這是什么意思,我當然沒做過,陸……”
提到陸海云,她臉上還帶著恨意,繼續道:“陸海云有沒有做過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應該沒有。你覺得我是什么人?十惡不赦到了什么地步,竟然還跑去殺人嗎?”
“也不是不可能。”沈安行說。“比如你們發現通過強|□□女的事害不了他,又怕他將你們的事暴露,就直接殺了他。”
“你……”
聶英鴻一時說不出話來。
強|□□女的事的確是她和陸海云設計的,這件事大概是她人生里做的最齷齪最惡毒的事,一下被當眾提起,她臉上頓時就失了血色,目光都不再敢看別人。
又羞又怒中她大聲道:“你如果覺得是這樣你就去和警察說,你直接告我好了,我沒什么好說的!”
說著她就要離開往房里而去。
一旁的沈安凝拉住了聶英鴻,朝沈安行道:“安行,到底怎么回事,你為什么要突然過來說這些?對當年的事,你發現了什么疑點嗎?”
聽到這句話,聶英鴻也停下腳步,不由自主回過頭來看向沈安行。
沈安行此時也看出來,事實可能并不是他預想的最差的情況。
事情不是聶英鴻做的,也許也不是陸海云做的,要不然以當時的情況,聶英鴻應該能知道。
“因為我發現我爸爸保釋之后從濱江離開是為了調查那個誣陷他的女孩。”
說著他看向聶英鴻:“媽,你知道嗎?他已經查去九興市了,還去那個大富豪夜總會找了知情人打聽,所以很可能他已經找到了關鍵的證據可以證明那個女孩是拿了錢來誣陷他的,這種情況,他怎么會去自殺呢?”
說完,他就看見聶英鴻的臉色失去了平靜,之前原本是直視他的,此時卻躲開他的目光,微微低頭,將視線投向了別處。
沈安行繼續說:“這件事我會查明的,如果在這兒問不出結果,我的確會報警。在這過程中,我也許會把所有詳情都說出來,比如你不是在一個人支撐公司時和初戀陸海云重逢的,而是一直有聯系,一直認識,證據就是姐姐的身世。
“你以安全感為由,從不給我爸股份,我爸也樂于給你安全感,從不計較這些,只是一心一意發展他以為的,你們兩人的公司。
“以及,他酒量很差,可那天那位好喝酒的生意伙伴過來,是你非要他去作陪……”
“你別說了!”聶英鴻眼中帶淚,大聲打斷了他,控訴道:“你就是想毀了我,毀了你姐姐是不是?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安心?”
沈安行平靜地回答:“不是。這事確實太丟人了,我自己也不想宣揚出去。如果不是你做的,我只需要你提供線索。比如當年警察判斷為自殺迅速結案,是不是你們操作的;老宅是你打掃的,你有沒有發現什么和這事有關的線索;你是否知道爸爸那段時間和什么人有接觸;除了你和陸海云,還有沒有別人希望他死。”
聶英鴻沉默下來,很久才說:“有一份文件,是在他離開后兩天寄到家里的,當時我正好在家收拾東西,快遞員將文件給了我。”
“什么樣的文件?”沈安行立刻問。
聶英鴻低下頭,“一些關于那個曼曼的資料,還有曼曼的阿姨黃麗麗買的兩張游樂園的預訂票,她買名牌衣服的小票這些……總之就是一些證據,能證明她們從九興市到濱江是突然的,而這之前,黃麗麗突然大方起來。
“這些事當時是陸海云安排的,我不知道,但我猜他是給了她們錢的,那時候一切都成了定局,你爸爸……也跳樓了,我怕節名生枝,就把東西收了起來,沒交給警察。”
沈安行冷笑一聲:“他不是跳樓,我想他可能是遭遇了什么意外,而你……替兇手作了隱瞞。”
第96章
聶英鴻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似乎想辯駁,又似乎無話可說,幾次欲開口都沒能說出一個字,沈安凝也沉默著不說話, 蘇逢嫣見這情形, 輕輕拉了沈安行的衣袖, 讓他冷靜些, 然后開口道:“那份資料還在嗎?除了那個, 還有沒有其它什么線索?”
聶英鴻看了她一眼, 轉身回房去, 隔一會兒出來, 手上拿著一只快遞用的文件袋。
“在這里, 我只看了一眼, 沒動。”
沈安行很快接過去,蘇逢嫣在旁邊看了看, 發現和聶英鴻說的差不多,就是一些能讓人對曼曼產生懷疑的資料, 雖然不能馬上翻案, 但至少能讓警方進行更深入的調查。
可以說,有了這些資料,沈彥平澄清的機會還是很大的,他絕不可能在已有眉目的情況下跑去自殺。
“這是誰寄的?”一旁的沈安凝問。
沈安行回答:“地址是九興,字是爸爸的字,應該是他怕回來的路上出什么意外,所以在找到資料后用了郵寄的方式。”
這時沈安凝也問聶英鴻:“媽,你當時還找到其它線索嗎?爸有沒有什么異常?警察當時怎么說的?”
面對所有人的逼視,聶英鴻十分不舒服, 但又無可奈何,只能回答:“沒有其它線索,當時我已經不住那里了,和他也沒有聯系……警察那里,我的確找過關系讓他們快點走完流程結案,但當時我并沒想到里面還有內情,當時也……顧不上這些吧。”
沈安行將資料裝進袋子里,冷厲地問她:“警察當年就沒懷疑什么嗎?你以我爸曝出丑聞為由要離婚,將他趕出公司,警察就沒有懷疑到你頭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