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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若愚又貼緊了些，撓得文恪心癢癢，他無奈道：“好了，睡吧。”

“文長(zhǎng)老，等過了這七天，我再告訴你事情的來龍去脈。”

文恪啞然失笑：“行，我等你七天。”

曹若愚伸手，從背后輕輕抱住了他。

文恪：“……”

“松手。”

“啊？你不是不生氣了么？”曹若愚十分茫然。

“不生氣也不代表你能抱著我吧？”

文恪今晚意識(shí)到一個(gè)很嚴(yán)重的問題——曹若愚太黏人了。

這樣不行，這樣不對(duì)。

曹若愚抬起頭，小聲又有些急切地問道：“不行嗎？真的不行嗎？”

溫?zé)岬臍庀⒂|碰到耳尖的那一霎，文恪只覺心頭一片酥麻，肩膀忍不住顫抖。

曹若愚察覺到了這一點(diǎn)。

但他沒有想明白是為什么。

他只是覺得這樣的文恪有點(diǎn)，有點(diǎn)——

吸引人。

念頭產(chǎn)生的這一剎那，他先是覺得荒誕。而后他又覺得，文長(zhǎng)老本就心善可親，才華橫溢，吸引人是必然的。他不過是被吸引的千百個(gè)人中的某某一位。但這情緒卻不安寧，就像詹致淳口中的育魔葉那樣，一旦落了土，生了根，便在趁著夜風(fēng)野蠻生長(zhǎng)，再?gòu)乃目诘奈恢闷仆炼觯瑢⑺o緊包圍，掙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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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若愚倏地紅了臉，慢慢地，又縮回了被窩里。文恪只覺得這人的頭頂?shù)种暮蟊常W癢的，很難耐：“你又在干嘛？”

“沒……沒……沒什么。”

曹若愚翻了個(gè)身，兩人背對(duì)著背，冷風(fēng)直往被窩里鉆。文恪沉默半晌，有些無奈，還有點(diǎn)想笑：“你睡覺老實(shí)點(diǎn)。”

曹若愚又慢吞吞地靠近了些，背貼著背。他忽然發(fā)覺被窩里熱得太過分了，稍微碰到文恪，就燒得慌，掌心、后背乃至于心臟都在發(fā)燙。曹若愚握著那顆雞蛋，心想，明早這玩意兒是生的是熟的，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第二天一早，雞蛋還是生的，曹若愚倒是快熟了。

文恪睡到半夜嫌冷，又迷迷糊糊往他這里靠，曹若愚也是，習(xí)慣性地抱住他，早上醒來，兩個(gè)人又黏在了一起。

晨光熹微，早風(fēng)過窗，文恪熟睡的臉正埋在他前襟處，神色安穩(wěn)，眉眼舒展，嘴角勾著一抹很淡很淡的笑意。

大事不妙。

曹若愚腦袋一熱，他現(xiàn)在看文長(zhǎng)老，還是如昨夜那般。

那般。

迷人。

他原本以為的，那一瞬間的荒唐念頭，竟沒有隨著時(shí)間的流逝而自動(dòng)消散。他一覺睡醒，那顆種子又膨脹了許多。他想起路的盡頭，那株挺拔的亭亭如蓋的青松，還有那鍍了金似的清瘦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