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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衡則說:“修士有修士之道,凡人卻也有凡人之道,進境突破是道,平凡安樂也是道,道法萬千,從無定則,方前輩有如此通透心性,也許有朝一日,能再得突破也說不定。”
“承小友吉言。”方道文笑著應道。
“方道友心境之豁達,叫我等嘆服。”商硯書也裝模作樣地恭維一翻,隨即又說,“我聽說,方道友還娶妻成親了?”
“是,我是有一結發妻子,已經八年了。”方道文說到此一臉幸福,“當初也正因為遇到蓉娘,我才會選擇留在此處。”
“尊夫人現在何處?怎么不出來一見?”商硯書狀似好奇。
“蓉娘正在后宅養胎。”方道文目露歉意,“蓉娘八年前流產過,之后就再未有孕,這回好不容易懷上,我怕她憂心,所以一直未將城中鬧邪祟一事告知于她,只讓她安心在后院休息,煩請幾位也幫我守住這個秘密,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此事。”
“福順。”他喚來小廝,似乎是要去后院請人。
郭朝陽趕緊阻止道:“我和子衡方才與邪祟交過手,身上還留有部分污穢血氣,尊夫人既然有孕在身,還是在后院安心養著的好,免得我等沖撞于她,對了,方前輩,我還有些關于邪祟的事想問。”
商硯書似想說話,不過他看了打斷自己的郭朝陽一眼,慢悠悠地靠回椅背上,又恢復了一開始的閑散姿勢。
郭朝陽和杜子衡又陸續問了方道文一些問題,陳縣令因為縣衙有事,告了聲罪便先行離開,商硯書沒再插話,只和路乘一起安靜旁聽。
路乘是屋中最狀況外的人,從頭到尾沒發表過任何關于邪祟的言論,而且聽別人談論這些,他還無聊地打了個哈欠,隨后又揉揉自己“咕嘰”叫的小肚子,從早上下山到進城,再到發生這一系列事件,已經過去了數個時辰,日頭漸漸到了正午,平常這時候,路乘已經吃完中飯了,現在卻只能餓著肚子硬捱。
他倒是也可以直接開口,但是路乘并不想打斷眾人談論正事,他雖然對捉邪祟一事沒什么參與感,卻也知道輕重,于是一邊懂事地捱著,一邊又忍不住可憐巴巴地看商硯書,指望商硯書能盡早發現他在挨餓。
商硯書早就發現了,可他就裝著沒發現,甚至還刻意地控制著視線不跟路乘的對上,他看似在專心致志地聽幾人討論,嘴角卻悄悄彎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午時過半,這幾個人還是聊個沒完,在路乘餓到不懂事前,那名叫福順的小廝突然進來稟告說:“老爺,夫人今天還是吃不下東西,說是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