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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正時也未曾想到肖新平會如此的無情,震驚道:“爸,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媽?”
起初,肖新平還在擔心害怕劉秋蓮,可在見著她是真的無法沖破拘魂鏈的束縛后,終于稍緩了心。
他毫不猶疑地大聲反駁:“我為什么不可以!”
“你是眼瞎了,才沒看到嗎?是你媽想要我的命啊!”
“是你媽心里只有錢,為了錢,她連我們之間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都不要了,整個家庭她也不要了!”
“也是你媽先不打算給我活路的!活著的時候,她想要逼我去死!在外面死了后,她還要跑回來害我的命!
一開始訴苦,肖新平就越說情緒越激動,說到后面的時候,他竟然還嚎啕大哭了起來:“我只是想要自保,我又做錯什么了……”
肖正時和劉秋蓮看他這幅委屈傷心到眼淚鼻涕直流的樣子,震驚又氣憤到一時間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明明是肖新平自己嗜賭成性,一而再的大把輸錢,才迫使劉秋蓮忍無可忍對他提出了離婚。也分明是肖新平因此懷恨在心,甚至為謀得家里的全部錢財,才導致劉秋蓮這次自駕游的‘意外死亡’。
可最后怎么從肖新平的嘴里面這樣一說,錯竟然全成了劉秋蓮的了?
錢果果不禁喃喃地道:“他怎么好意思的啊?”
唯有抓鬼抓多了,什么樣的奇葩事件或奇葩三觀的人沒見過的沈小棠面色平靜地對著肖正時開口:“我們的交易可以完成了。”
之前肖正時讓萬美良陪同找到家里來的時候,是讓沈小棠幫忙解決劉秋蓮身上的異常。
如今給劉秋蓮寄生,帶劉秋蓮順利找回家的鱉幽靈已經讓沈小棠收進了法器銅鏡里,劉秋蓮這只厲鬼也被她抓了,交易自然便算完成了。
肖正時就看著被拘魂鏈鎖住,掙扎間又給房間地板劃出數條蜿蜒血跡的劉秋蓮,哀求沈小棠:“大師,你能不能放了我媽。”
肖新平聞言再次搶先,激動地沖他破口大罵:“你個不孝子,你是要害死老子嗎?”
“老子真的是白生養你了……”
饒是肖正時今晚已經見識過肖新平的無恥,也還是再一次因他的這些話而傷心震驚:“爸!”
肖新平狠絕道:“如果你執意還要堅持求大師放了你媽,那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了!”
肖正時:“……”
在他們父子還在僵持著的時候,沈小棠看向了劉秋蓮,沖她一笑:“你要不要和我做個交易。”
劉秋蓮已死,鬼不論因何緣由私自滯留陽間都會被地府判定為作祟,是不被允許的,作為玄門術士的沈小棠是不可能放她作祟害人。
但這并不意味著,這份冤屈和公道就討不回來了。
劉秋蓮大腦一片茫然,顯然還未聽懂沈小棠的意思。
沈小棠耐心極好地解釋:“雖然我不能讓你親自報仇,但我可以用人間的律法幫你討回公道。”
沈小棠又再次問她:“你要和我做這個交易嗎?”
“我要!”劉秋蓮激動地連連點頭,那張滿是玻璃碎片、血肉模糊地臉瞬間溢出汩汩鮮血:“只要大師你能幫我討回公道,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大師!”肖新平終于意識到了什么,慌亂地大喊:“她是鬼啊,她說的話不能信的……”
“你和我做交易,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的錢!”
沈小棠看都沒看他一眼,拿出手機撥打了“110”報警電話:“喂,您好,我要報警……”
肖新平究竟是如何謀害的劉秋蓮一事,對于最擅長卜算的沈小棠來說,想要找出證據簡直不要太容易。
泥石流的形成除了有自然原因,也會受到人為的外在因數影響。
作為和劉秋蓮夫妻共同生活了近三十年的肖新平,又是最了解她的生活習慣和安排的人。他在得知了劉秋蓮這次自駕游的具體路線后,就絞盡腦汁為她提前精心準備了一場人為的“意外”。
作為玄門術士,沈小棠不會輕易動用這方面的能力去對付普通人。
所以有困難,找警察。
反正有劉秋蓮提供的那些信息,就已經足夠警方有可調查的方向了。
沈小棠報完警,就在肖新平憤恨又驚惶和肖正時彷徨無助的雙雙注視下,拿出小白瓷瓶將劉秋蓮的魂體收了進去。
然后沈小棠再給苗光明發了條語音,簡單的把整個事情和他講述了一遍。
昨晚上,沈小棠在和沈一刀聊完后,苗光明的回復也來了。
他現在也已經辦理完x市的事情,回了a市分局。
而今晚這事沈小棠既然要報警,肖正時請她來解決劉秋蓮的事肯定就瞞不過官方,和官方打交道的事情就還是得需要苗光明這種正式考取了地府公務員,具備官方身份的術士來辦。
事情到這基本就完成了,沈小棠也沒打算再繼續待在肖家。
等沈小棠和錢果果走到客廳,回頭瞧見三樓欄桿處站著的沈文勝和楊佩文,咧嘴一笑:“外公,我要回家了,你要不要一起走?”
沈文勝忙不迭地點頭:“要!”
雖說看這樣子,沈小棠應該是順利將變成厲鬼了的劉秋蓮抓了起來,但作為普通人,沈文勝還是對這種有厲鬼待過的房子感到心慌害怕。
楊佩文看沈文勝慌張地就往樓下跑,哪還敢一個人待在這里:“唉,你等等我,我也要回家……”
這老不死的,之前硬拉著她下樓,現在怎么不繼續拉著她一起回家了啊?
沈文勝被她這一喊,這會才想起楊佩文,腳步一頓。
倆人焦急倉惶地跑到樓下,再跟在沈小棠和錢果果的身后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