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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離的眼神有些空茫,無措地看向溫諾,低沉的嗓音嘶啞得可怕:“諾諾……”
溫諾卻仿佛不耐煩看他,只低頭看著手機,然后猛地把手機揣進褲兜里,從身后的置物架上拿起了什么,對準他啪的一下。
五顏六色的彩帶澆了他一頭。
應離被這陣聲響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倏地,溫諾像只小飛兔一樣沖進他的懷抱。
小男友身上的味道好聞得讓人沉醉,環著他的手臂暖暖的。
溫諾在他懷中仰起毛茸茸的腦袋,軟軟的臉頰肉就貼在他的胸膛前,沖他甜甜的笑:“應離,祝你二十五歲生日快樂!!!”
應離完全愣住了,像一臺需要處理的信息太多而宕機的老舊電腦。
溫諾笑著把粘在他頭上的彩帶都取下來,又用軟乎乎的掌心去捧他的臉頰:“怎么這個表情,驚喜傻了嗎?”
他像個被等待著宣判死刑的囚犯,突然被他的神明赦免了,懸吊多日的心緩緩地落下,竟有種在夢中的不真實感。
“……嗯。”應離怔然道:“確實沒想到。”
已經很久很久,久到應離都記不清了,上一次有人給他慶生是什么時候,不記得了。
母親已經離開他很久。
外祖父和外祖母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也不太會使用智能手機,時常記不得日期。
父親,如果那個人還能稱之為是父親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應離從來沒有過自己的生日是個特別的日子的認知,它就像是再平凡不過的一天,就這樣無事發生地度過了二十四次。
胸口被穿透的破洞在溫諾的注視下一點一點修復如初,冷得發木的四肢開始回暖,仿佛一具沉落到冰冷水底的軀體重回人間。
他又一次被拯救了。
應離緩緩地從肺腑里呼出險些令他窒息而死的郁氣,烏沉的眸子掀開,里面跳動著灼灼的火焰。
溫諾覺得這樣的室友有點陌生,疑惑地小聲道:“哥哥?”
室友不說話,就這么安安靜靜地垂眸望著他時,竟莫名有種陰沉的黏膩感,仿佛一條有種無機質瞳孔的人魚,沒有人類應有的感情,有的只有旺盛的食欲。
溫諾怕怕的。
下一刻,他就被猛地拽了回去。
室友緊緊地抱著他,臉完全埋在他的頸窩里,力度大得甚至讓他覺得有點疼。
溫諾瞇起一只眼睛,吃力地拍拍應離躬起來的背,軟聲喚道:“哥哥,生日快樂呀,我給你過生日呢,在門口這么杵著干什么?”
說著似乎覺得這樣很傻,輕輕笑起來。
應離這才緩緩把人松開,眼神一刻也不肯離開他:“嗯。”
溫諾把人拉進去,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