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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無論林輕怎么瘋狂地咬她伸進嘴里的舌頭,都毫無作用,就像是咬到了最有韌性的橡膠,不僅沒有起到反抗的效果,反而還增添了不少情趣,只能任由那條潮濕微冷的小舌頭在嘴巴里攪得天翻地覆,無法無天地逗弄著他的舌頭。
這種吻,從最初的瘋狂演變成憤怒,再由憤怒演變成悲憤,悲憤又逐漸演變成麻木,最后變成了今天的習慣和接受。
況且這并不是最難接受的,如果只是這樣,或許林輕早就已經(jīng)接受了。
最令他痛苦的是這個女人給他制定的規(guī)矩。
第一,必須遠離電腦、智能手機、電視、平板等等一切可以接觸到網(wǎng)絡(luò)不良信息的電子設(shè)備。
第二,必須養(yǎng)成吃苦耐勞的好習慣,每天必須去兼職養(yǎng)家,上繳九成工資。
第三,必須時刻保持溫柔的眼神,無論是否心甘情愿,都必須扮演一個好男人的角色。
第四,必須……
所以,幾十條必須遵守的規(guī)矩就創(chuàng)造出了林輕這個從不娛樂、無聊、奇葩、不離不棄的好男人。
作為一個高中時期經(jīng)常混跡在網(wǎng)絡(luò)海洋和各類游戲的90后,作為這個時代在清醒時手機絕對不能離開手邊三小時的年輕人,離開了手機和網(wǎng)絡(luò),簡直就是深陷無聊的地獄,對于一個信息時代的人來說,幾乎找不到其他消遣了。
如今林輕最喜歡的消遣方式,就是用各種刁鉆的語言逗弄嘲諷這個女人,正好接近懲罰的底線,卻不被她懲罰。
連這么無聊的事情都能拿來消遣,他到底是有多無聊,可想而知。
除此之外,就是聽祁子萱說那些關(guān)于她過去的事情了。
可惜,祁子萱從來沒有透露過具體的信息,關(guān)于她是什么人,來自什么地方,完全是一片迷霧,按她的話來說,就是時機不夠。
不過,似乎也快到揭曉的時候了。
三年來,祁子萱基本上沒有出過家門,最近才開始頻繁地出來,半個月前那次正好是首次離開家門,出門前還特地交代了一句讓林輕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話:“千萬別忘了,我們?nèi)ト魏蔚赇伝蚴遣宛^的時候,走之前記住拿走一張名片或是傳單裝進口袋里?!?
“差不多了?!?
閉著眼睛的祁子萱放下了小碗,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油,然后抬起白皙的俏臉,沖林輕微微撅了撅嘴唇。
林輕反應(yīng)很快地抽出一張紙巾,很自然地替她擦了擦嘴角,又刮了刮她的鼻梁,露出一絲假得不能再假的溺愛笑容。
她的確是個盲人,但是卻能通過精神視角觀察到林輕的表情。
“哼,你敢笑得再假點嗎?”
一聲不滿的冷哼在林輕心底響起,同時一記只有平時一半力度的精神鞭撻在林輕的心中抽了一鞭。
林輕的手指一顫,繼續(xù)面不改色地溫柔微笑,牽起她的手說道:“走吧?!?
“最近精神力進步不小嘛。”祁子萱在林輕心中懶洋洋地說了一句。
走之前,林輕從柜臺上的盒子里抽出了一張宣傳單,裝到了口袋里,這半個月來已經(jīng)裝了二十幾張傳單和名片了。
兩人像是正常情侶一樣牽著手,沿街走了十幾分鐘之后,林輕便聽到祁子萱在心底提醒道:“現(xiàn)在看看,傳單變了嗎?”
每次拿到傳單裝到口袋里十幾分鐘之后,她就會提醒林輕看看傳單,似乎她就是特意為了這些傳單而出門。
林輕心里不信,還是依言把手伸進口袋里,準備掏出傳單的時候,他卻是一愣,手指上傳來的觸感并不是光滑的傳單,而是一張硬質(zhì)的卡片。
“怎么可能?”
林輕連忙一把掏出卡片,赫然發(fā)現(xiàn)原本粉藍色的傳單竟然已經(jīng)變成了一張黑紅相間的硬紙名片,名片上有著幾個燙金的楷書和一行小字。
‘獄使:林輕’
‘級別:見習’
‘生命:14天’
名片背面的風景圖則是一副隱藏在迷霧中的古怪建筑物,似乎是監(jiān)獄模樣,下方則是兩行細密的小字:‘同時滿足兩個條件,即可進入黑神監(jiān)獄,一,不存在第二注意力,二,隱秘之門。以此獄使名片為憑證,可以進入黑神監(jiān)獄?!?
“什么玩意?”林輕愕然看著這張怪異的名片。
“果然沒猜錯,真的選上你了?!逼钭虞娲浇锹冻鲆唤z笑容,一邊拉著林輕繼續(xù)走,一邊在他心底說道:“你不是問我是什么人嗎?現(xiàn)在可以告訴你了。”
林輕心中一詫。
“就像是這張名片上的‘獄使’這個詞,你和我這類人就是被稱為‘獄使’,黑神監(jiān)獄的使者?!逼钭虞嬖诹州p心中說道,“至于黑神監(jiān)獄,你可以認為它是一座不存在于現(xiàn)實的特殊監(jiān)獄,只有在某些特殊的情況下,我們獄使才能找到監(jiān)獄的入口,比如說你這個見習獄使,在沒有第二注意力的情況下,就可以通行任何一扇處于隱秘的門進入監(jiān)獄,監(jiān)獄里面有什么,你進去就明白了。”
林輕與祁子萱這個魔鬼相處三年了,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也能很快接受,不禁疑惑地說道:“沒有第二注意力這一點我能理解,隱秘的門什么意思?”
“很簡單,就是說讓你悄悄進入一扇門,不能讓別人知道,這是黑神監(jiān)獄大門的降臨條件?!逼钭虞嬖谒闹薪忉尩?。
“任何一扇門都可以?”林輕不禁疑惑道。
“重要的不是門,而是你作為獄使的身份,就像是變成獄使名片的傳單一樣,‘門’或者是‘傳單’,都只是用來降臨的介質(zhì)而已,關(guān)鍵在于黑神監(jiān)獄與現(xiàn)實的重疊,你就是一個坐標?!逼钭虞婧苡心托牡亟忉屩?。
林輕沉默著思忖半晌,又問道:“生命十四天,是什么意思?”
祁子萱腳步緩了緩,居然沒有在林輕心中回答,而是出聲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什么?”林輕一怔。
祁子萱輕聲道:“意思就是你只能活十四天了?!?
林輕并沒有感覺到恐懼,反而很冷靜地問道:“我只能活十四天?為什么?上個月我才去醫(yī)院檢查了身體,我很健康啊,難道這獄使的名片還能預(yù)測生死?意思是在十四天之后我會遇到意外身亡嗎?”
“你很冷靜,看來這三年的訓練沒有白費。”祁子萱在林輕的心中笑了一聲,說道:“你知道我們認識多久了嗎?”
林輕想了想,說道:“三年多吧?!?
“準確來說是1220天?!逼钭虞孑p聲說道:“黑神監(jiān)獄只會挑選一種人作為獄使,第一,生命低于一個月,第二,擁有某方面遠超常人的特長。如果是那個人本來就認識其他獄使,那就更加有可能被黑神監(jiān)獄選擇了。”
“某方面特長?我哪里長?腿還是那里?”林輕不自然地開了個玩笑,勉強掩飾著聽到生命低于一個月的震驚。
“經(jīng)過我的鍛煉之后,你的精神力比普通人強得多?!逼钭虞鏇]有理會林輕的調(diào)侃,而是很認真地說道:“說實話,三年前你救了我之后,我就知道你可能會有這么一天了,你幫我脫掉了那件沾滿詛咒的衣服,并不是祛除了詛咒,而是把詛咒轉(zhuǎn)移到了你的身上?!?
她輕輕搖頭,嘆口氣道:“那詛咒的效果是被詛咒者1234天后必死無疑,如今已經(jīng)過去了1220天,還有14天,你的靈魂就要徹底破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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