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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虺有些心緒不寧,雖然黯虺走的時候留下了狠話,但它的做法卻是完全的放手,甚至不怕“血刃”的反噬而強制將它拔出,元虺不由得以已待人,如果是它被困在黑暗通道形單影只這么多年,它也許會比它做的更過分。
“元虺。”周蘊的聲音輕輕的傳來,稚嫩孩童抬起了迷茫的臉龐,驚雷的電光擊打在它幼小的身軀上,一絲一絲的電流飛散在空中,周蘊在心底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元虺,集中精神,等你渡過了小天劫,我們去找它好了。”
心中突然亮堂起來,元虺猛力的點點頭,隨后恢復了常有的狀態,又是一副囂張的小爺樣:“小天劫而已,大爺我不放在眼里,來吧!”
就像是回應它的囂張一般,粗大的驚雷發出了轟然的聲音,滾動的電光毫不客氣的擊打在元虺的身軀上,振奮的精神力與電光激發出了火花,站在不遠處的周蘊感受著周身徒然升高的溫度,手上不由自主的再加一把力,藍色的星河如同瀑布一般緩緩的包裹住了驚雷,星河中的星光與驚雷上的電光交融,居然很快便消失無蹤。
蒲儀斜躺在山洞的石地上,目不轉睛的看著周蘊和元虺的動作,合兩人之力與驚雷相對抗,力量的此消彼長已經達到了一個平衡,驚雷對于元虺身體的傷害被降到了最低,蒲儀心里覺得有些怪怪的,靈獸的渡劫很多時候都是一個人承受,即便有同伴的陪伴也只有點到為止,真正能生死相伴的只有那些情侶靈獸,由主人陪伴的靈獸渡劫在蒲儀的記憶中僅有那些鳳毛麟角的幾對,最近的一對還是二十年前的那對大陸知名的組合,據說是一個精神力相當高超的藥宗等級的主人陪著自己的靈獸渡劫,雖然小天劫會根據渡劫靈獸的等級來調整驚雷的能量,但是擁有藥宗精神力等級的主人,大陸上沒有一個藥師和一只靈獸會認為他們過不了這一關,可是事情就是那么奇怪,渡劫的時間過去了,那個藥師卻是孤單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帝國,他的靈獸從那之后就再沒出現。大陸上每天光怪陸離的事情精彩紛呈,這樣一件小事早已被遺忘在時間的長河里,但是在靈獸界尤其是上古靈獸界流傳著這樣的一個版本,那只靈獸渡小天劫失敗,被它的主人嫌棄直接拋棄在了黑暗深淵中,不論靈獸們是如何唏噓不止,單說這名藥宗的做法就讓靈獸們記恨不已,也就是在那次事件之后人類對于靈獸的豢養成功率跌倒了最低。
蒲儀從回憶中清醒,看著依舊合力在消耗驚雷能量的一人一獸,它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能夠找到周蘊這樣一個人,是它們的幸運……亦或是周蘊的不幸?蒲儀無可抑制的輕笑出聲,隨后閉上了眼睛,專心運用內勁盡快的恢復功力。
天空中的烏云漸漸的散去,雖然黑暗通道內沒有太陽,但是依舊亮堂起來,迫于驚雷的能量壓制,即便是覺察到危險漸漸遠離,黑暗通道內的妖獸們還是好好的躲在藏身之處沒有探出頭顱,平日的鄰居死敵都化為了血水,能夠在這場浩劫中平安的活下來,已經是它們最大的幸運了。
蒲儀站起身活動手腳的時候,周蘊環繞驚雷的銀河已經收了回來,顯然他已經盡了最大的能力去消融驚雷,此刻他跌坐在地,再次凝神運功調解精神海內過多的能量,元虺卻已經離開了原來站的地方,顯然也準備跟驚雷進入最后一場對決。蒲儀走近了周蘊的身旁,并沒有打算上去幫忙,它凝神戒備,不想再出任何的意外。
原本圓柱體的驚雷像是被一雙手輕輕揉捻,慢慢的壓縮成一團圓球,蒲儀和元虺心中都是一凌,知道這是小天劫最后的殺招“球形雷”,它的威力絕對不是同能量級的直擊雷能夠相比擬的,如果元虺跑動的話,這種球形雷不但能迅速的追擊上來,而且因為移動而累加更多的空氣中游弋能量,熟悉游戲規則的元虺已經張開了三層精神力防御網,打算就在原地硬抗下這一擊。
球形雷閃著藍色的電光,滋啦聲不絕于耳,元虺的原地待命讓它毫無顧忌直接撞擊上來,轟鳴聲中,整個地表都震動起來,蒲儀因為早有準備,爪蹄牢牢的抓住了地面,而周蘊因為是運功中,整個身體微微飄離地表,也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是一眾妖獸們卻無法克制的翻滾出了躲藏的地方,被嫉惡如仇的驚雷能量刺激的血氣翻騰。
硝煙散去,一個巨大的坑洞出現在周蘊和蒲儀眼前,被雷電燒焦的黑色泥土悉悉索索的向下墜落,坑洞底部一枚白色的巨蛋被掩蓋住了一半,周蘊和蒲儀彼此交換了一下神色,在對方的眼中都看見了焦躁,快步趕上前,小心翼翼的用雙手捧起了那枚巨蛋,銀白色的蛋殼上一圈一圈的繞著金絲,周蘊有些不能確定,看著蒲儀道:“你看,它這是成了還是不成?”
蒲儀皺著眉頭想了很久,雖然同為上古靈獸,但是彼此間渡劫的細節卻都是種族間的秘密,蒲儀也只算是一只幼獸,它也沒有信心給周蘊最確定的回答。
小心翼翼的將蛋放入山洞中,周蘊和蒲儀計算了一下時間,覺得應該還有點富裕,他倆一左一右守在洞口,打算再看看情況。
元虺覺得周身暖洋洋的,就像它剛出生的那個時候,只覺得說不出的舒暢,隨著意識慢慢的清晰,它感覺到自己似乎漂浮在空中,目力所及處正是自己渡小天劫的場景,元虺覺得有些好笑,難道渡劫成功后還需要再回味一次么?說起來,平時不覺得,怎么今天看來周蘊怎么那么老,他不是只有十四歲嗎?難道平時太過老成所以導致早衰?一面在心中腹誹元虺一面想要努力靠近一點,看仔細了回頭好好消遣一下周蘊,但是意識就如同空氣一般,并不受元虺的控制,在空中掙扎了好一會還沒能成事,元虺最終還是放棄了打算,任由自己隨意漂浮,集中精神向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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