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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青龍邪笑道:「青龍現世,你很慌張嗎?」
手上用力,渺穗戟刺破了青龍的皮膚,逆嚴喝道:「你現在不說,進了天牢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這時青龍的手爪又恢復了原樣,一把將渺穗戟向外扯去,另一爪則往逆嚴胸口抓去。見他爪上泛有深紫,逆嚴心想有毒,便往后躲開,豈知這都是青龍的聲東擊西。
一見逆嚴向后閃躲,青龍便再次往上逃逸。白光一閃,逆嚴再次追上,青龍急忙回防。過了數招,皆不見青龍使出半點靈力,逆嚴正在納悶,只聽咻咻兩聲,青龍自袖中射出暗器,而逆嚴也用渺穗戟將其擊飛。
又是咻咻兩聲,這次青龍射出的卻不是暗器,而是爪上青鱗。話說龍鱗銳利無比,削鐵如泥,逆嚴一個后空翻,漂亮地閃過了,但兩者距離再次被拉開。
這還想再追,又聽見咻一聲,這次龍鱗卻是朝著那動彈不得的媚婪而去。逆嚴隨手撿了一顆石子想彈開那龍鱗,卻沒預料龍鱗一吃力竟像水晶般一碎為二,依舊朝著媚婪飛去。
情急之下逆嚴渺穗戟脫手,咚一聲直直地插在了媚婪鼻尖之前約兩指距離,嚇得她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但那兩瓣龍鱗就這樣被渺穗戟柄給擋了下來,救了媚婪一命。
轉頭再看,青龍早已跑遠。
眼看追不上,逆嚴松開了媚婪后便打算回天庭報告。
「你要是不救我,就追得上青龍了。」媚婪在身后叫道。
「我說了,你帶我進山,就饒你不死。」逆嚴頭也不回道。
「我若命喪那龍鱗之下,又不是你殺的,也不算違背約定啊!」媚婪又道。
眉頭一皺,逆嚴不耐煩道:「說了饒你不死就是不會讓你死啊!哪那么多麻煩細節(jié)!」
不等媚婪再說什么,白光一閃,逆嚴就先飛回天庭了。
媚婪馳騁歡場,遇過無數男子口口聲聲說有多愛自己,能摘星星能撈月亮,但哪個不是說說而已?自己的皮囊或許美艷不可方物,但換來的只有肉慾,從無真愛。今天在這山谷之中,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真心對待的感覺,儘管這不是愛情,還是讓她深深著迷了。
【寐泉銅鏡】
此時的追暘宮藏書閣中,梧翊娜萭正在努力查書,總算是有了些成果。
一本古書上記載了下界有個地方叫做患河,而當地的鎮(zhèn)村之寶,乃是一個叫做寐泉銅鏡的寶物。此物貌似尋常銅鏡,但鏡內藏有兩顆映心石,能將持鏡者的心意映照在鏡面上。當患河有小精要成親之時,村長便會讓準新人輪流持鏡,必須雙方都映照出彼此,這段婚事才會得到村中守護神的保佑。
梧翊回想自己與箜淇上神所見,再加上匯嵐,鏡中畫面似乎皆是心中所望所想。東海之鏡怕還真的就是這寐泉銅鏡了。
但無論她們怎么翻找,也再找不到其他關于患河的資料了。既然如此,梧翊決定先向箜淇匯報調查進度,再繼續(xù)追查患河事宜。于是留下了娜萭,獨自奔向靈霄寶殿。
臨走前,還不忘交代娜萭耐心等候,只要一看到逆嚴,就會叫他來藏書閣與娜萭會面。
在靈霄寶殿外才撞見了要回宮的箜淇,梧翊在交代了寐泉銅鏡一事后,轉頭便看見白光一現,知道逆嚴回來了,急忙又跑回追暘宮,直奔逆嚴房中。
『碰』一聲大力推開房門,梧翊直喊:「你回來啦?」
逆嚴剛剛跟媚婪打斗時撕爛了上衣,正想換衣服。這衣服都還沒來得及脫,梧翊就氣喘吁吁奪門而入,他狐疑道:「你從哪里跑來的啊?怎么這么喘?」
這氣才剛緩過來,梧翊立即上前,雙手攬向了逆嚴。
逆嚴心想「她..她該不會是擔心我吧?」
「你衣服怎么回事啊?快換下來啊!小鳳凰在藏書閣等你啊!」梧翊邊脫逆嚴衣服邊說道。
逆嚴一聽,失望在心頭,緊抓著自己的衣服道:「放手!一個姑娘家你要干什么!」
「不是說了小鳳凰在等你嗎?你衣服破破爛爛的,怎么見人啊?」梧翊回答。
見梧翊滿腦子都是娜萭的事,逆嚴略帶不悅道:「這衣服明顯就是打架打爛的,你竟然私毫不關心我有沒有受傷,心里只記掛那跟追暘宮無關的外人?」
梧翊歪著頭回答:「我認識你這么久了,你哪次打架回來有受傷?這次..受傷了?」
「沒...沒有..」逆嚴心虛道。
「莫名其妙!快把衣服換了去藏書閣!」梧翊微怒道。
逆嚴本來覺得自己頗有理的,怎么三兩下變成了理虧的一方,于是由羞轉怒道:「你誰啊?你叫我就一定得去嗎?」
梧翊又是頭一歪,問道:「她要拜師,你有徒弟不好嗎?怎么還要人哄你才肯去啊?」
「誰..誰說要你哄啦!我是說你叫我去我就一定非去不可嗎?!」逆嚴聽見『哄』這個字,又是羞紅了臉道。
「你要是不想收徒就不要收,但起碼去見她一面,當面好好說。」梧翊依舊是沒有看出逆嚴的心思。
「你..你這么想要我收她為徒嗎?為什么啊?」逆嚴試探道。
「其實也沒有,我不是說了你愛收不收都隨你?只是你看,她為了拜你為師耗費了這么多的心血,又是跟蹤又是埋伏的,你就算不收,也當面回應一下人家的心情吧!」為了能擠進天庭當差,梧翊當初也是做了很多努力的,所以娜萭讓她有點想起了舊時的自己。
看出梧翊表情的些微變化,逆嚴知道她是想起了以前的事,于是態(tài)度軟化道:「要去可以,但我餓了,你煮麵給我吃,吃完我才去。」
梧翊一聽,不可置信道:「要吃麵你找天廚去!我現在是書記官,書記遠庖廚!」
嘴角上揚露出斜笑,逆嚴道:「你不煮,我就不去藏書閣。那地方我平時也不用去,能讓你的小鳳凰等上個一兩百年。」
一咬牙,梧翊怒道:「我煮!我現在就去煮!你給我去廚房等著我煮,一煮好你就給我馬上吃,不準再出什么妖蛾子啦!」
廚房里,梧翊怒氣沖沖地煮著麵,鍋碗瓢盆發(fā)出大聲金屬撞擊聲,發(fā)洩著她的不滿。
而逆嚴,則坐在了一角靜靜地看著她煮麵。咚咚切菜時那從耳后滑至臉龐的發(fā)絲,唰唰用筷子拌著醬料時靈活的手腕,嘣嘣扯麵時那沾染到了麵粉的睫毛,他就像是在欣賞一幅畫似的瞧著,一點聲音都不敢發(fā)出,生怕擾亂了她的節(jié)奏。
一直到煮麵水的蒸氣在她的小鼻尖上凝結成珠,逆嚴才發(fā)現自己是多么地喜歡梧翊。
他什么都不要,只要能這樣靜靜地陪在她身邊,就足夠了。
就算她永遠也不會愛上自己,只要能陪在她身邊,真的就足夠了。
「沒有情絲,表示她也永遠不可能會愛上別人,不是嗎?」逆嚴心想。
不是自欺欺人,沒有口是心非,逆嚴真的是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