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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女莫若母,看她的神情,譚淑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爹他最好面子,你這么久沒回來,還不給家傳個音訊,他心里可是有氣啊。”
許悠然頓時明白過來了:“我這就去請罪。”
譚淑靜笑著點了點頭。
看她風風火火地跑出去,譚淑靜的笑意才一點點消失。
這次應付過去了,那下次呢?
稚魚何時才能醒呢?
……
外面紛雜的聲音急速褪去,等那股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平緩了下來,賀言庭才睜開眼睛。
充斥在眼前的是綠色的液體,然后是綠色液體后,眼眸中寫滿了好奇的幼年江稚魚。
賀言庭的眼神驟然柔和下來。
“別亂跑!”
語氣說不上多么溫和,一個臉色難看的實驗員強行把江稚魚調轉了方向:“這里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去那玩。”
順著實驗員手指的方向,賀言庭看到了熟悉的玩具。
正是先生指給他們看的。
小江稚魚似乎對這樣的態度已經司空見慣,十分順從地走到旁邊,安靜地坐了下來,卻也不玩玩具,小手杵著臉,看著來去匆匆的研究員們。
賀言庭飄在空中。
“都搬過來了嗎?”
賀言庭看到景教授神情冷漠地問著旁人。
“是,都搬過來了,不過有幾個儀器,塌方時沒來得及帶走……”
“那種事情不用管,數據和實驗體都帶著就好,”景教授似乎很忙,頻繁看著自己手腕上的表。
研究員識相地趕緊走了。
研究員走后,景教授卻在‘賀言庭’的培養皿面前站著,好一會,他才幽幽嘆了口氣。
……
研究進展似乎并不是很順利,摔碎的試劑,被指著鼻子怒罵的研究員,占據了記憶的很大一部分。
小江稚魚就安靜地蜷縮在角落里,她并沒有房間,甚至連一張床都沒有,晚上等人都走了,會有一個護罩將她罩在里面,她就裹著一張小毯子入睡。
賀言庭伸著手,盡管無數次從小江稚魚身上穿了過去,他也依舊樂此不疲。
時間再次轉動,這一天,景教授牽來了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和他長得很像,懷里抱著一只兔子玩偶,她很高興地和研究員們打著招呼,研究員們卻紛紛避開了她的眼神。
景教授讓人帶走她,有一個研究員不忍開口:“現在我們還什么都沒研究出來,直接注射或許……”
景教授伸手打斷他:“她是晚期白血病,藥石無靈,注射疫苗,好歹還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見他心意已決,研究員也不再多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