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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真正出現(xiàn)在面前的時候,卻壓根不是那么回事。
她只是看著他們,很平靜的看著,視線一寸寸掃過他們與自己各有相似之處的臉,在心中感嘆——原來這就是她的父母么?
倒是對方激動得很,女人哭得泣不成聲,男人也眼泛淚光。
他們看起來都有五六十歲,頭發(fā)花白,皺紋深刻。
但衣著優(yōu)雅得體,雙手指甲修得整齊圓潤,應該從事比較體面的工作。
男人牽著妻子,往前走了一步。
“你……叫什么名字?”
寧莘莘張了張嘴,喉嚨里的肌肉僵硬得發(fā)不出聲。
這時聶燃來到她身后,右手握住她的肩,替她答道:“寧莘莘。”
“很斯文秀氣的名字,跟我們當時想得差不多。”
院長知道雙方有太多話要說,把他們帶去會客室,讓他們坐下慢慢談。
夫妻倆坐在寧莘莘對面,將她看了又看,喜不自禁。
“像,太像了!肯定就是我們的女兒!”
寧莘莘目光閃爍,聶燃道:“你們說她當年是不小心走失的,可以講講具體情況么?”
“當然可以。”
丈夫將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兩人都不是本地人,畢業(yè)之后留在這里工作的。
女兒出生時,兩人還沒有買房子。出租屋太小沒辦法照顧孩子,便打算暫時送到老家去由父母照顧,等他們安排好住處再接回來。
女兒就是在回老家的路上弄丟的,那年火車特別擠,兩人抱著她乘車,手里還提著大包小包。
期間妻子還未愈合的撕裂傷口流血了,在火車的衛(wèi)生間喊他。
他聽不清只好走過去,馬上就回來了,然而就這么一分鐘的功夫,女兒再也找不到了。
那時還沒有基因庫,女兒剛出生不久也沒有上戶口。
兩人手頭連張照片都沒有,唯一能證明她存在過的,是醫(yī)院給開的出生證。
他們找遍了所有車廂,在下一站報警,用盡了一切辦法,都沒有把女兒找回來。
在分開的這些年里,他們堅持一邊工作一邊找,可惜都因信息太少沒有結果。
直到這幾年科技進步,寧莘莘離開孤兒院前做過一次體檢,存入基因庫。
今年丈夫因身體原因住了次院,也存了基因,經過工作人員比對,終于發(fā)現(xiàn),原來女兒一直生活在同一個城市的孤兒院里。
“這些年來,好多人都勸我們再生一個,找不到的,不要浪費時間了。但是我們不忍心啊,萬一哪天你回家了,我們卻和另一個孩子開始了新生活,你會多難過。”
丈夫說到這里,哽咽的停下來。
妻子擦干眼淚抬起頭,內疚地看著她。
“莘莘,我們也叫你莘莘吧。你愿意原諒這么粗心的我們嗎?愿意跟我們回去,讓我們擁有一個做父母的機會嗎?”
寧莘莘非常糾結,無法回答。
妻子眨了下眼睛,淚珠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求求你,給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把這些年欠你的彌補回來。你不知道我們有多想念你,我們還給你準備了一套房子。以后你結婚生子都住在里面,正好我倆退休了,專門給你帶孩子。我想做飯給你吃,買新衣服給你穿。我想給你準備體面的嫁妝,想看著你嫁個好人家。莘莘,回來吧,爸爸媽媽等了你一輩子。”
丈夫也說:“是啊,快回來,有你在才是一個完整的家。”
寧莘莘忍了很久,此刻忍不住捂著臉哭出了聲。
二人連忙坐過來,拍著她的肩膀安慰。
聶燃被擠到旁邊,與郎曉和宛月坐在一起,看著面前這副感人至深的畫面,心里有股不妙的預感。
眾人在會客室聊了一下午,主要都是夫妻倆在說,寧莘莘也簡單地說了下自己的情況。
當然,把煉獄那段給隱去了,只說生意失敗,目前無業(yè)中。
丈夫姓張,妻子姓劉,兩人給女兒起的名字叫張雯雯。
但他們表示尊重寧莘莘,就算以后回去,也可以繼續(xù)用這個名字,不必改成他們的姓。
他們都是一家國企員工,資歷頗深,都是中層管理人員。
早年間在房價還未瘋漲的時候,抓住機會,置辦了不少房產,在這個城市算是生活無憂。
兩人聽聞寧莘莘還沒買房子,在租房,盛情邀請她搬去他們的房子住。
如果不愿意和他們住一起,單獨住一套也行。
寧莘莘受寵若驚,連忙推辭。
但他們也非常堅持,說什么都要帶她回去。否則干脆跟著她走,去她租的房子里住。
沒有辦法,寧莘莘只好承諾第二天再搬,自己先回去收拾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