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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回事兒,你知道嗎?”
“嗯,我手下的人來信兒了,人已經抓到了,等一會兒回去我就問問到底怎么回事兒,處理一下。”
他盡量說得委婉,人家都是文化人,還是別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怎么問,怎么處理,那就看那兩個人嘴有多硬,骨頭有多硬了。
“我一起去。”
兩人在彥啟琛的堅持下,第一站還是到了醫院,拍了片子,照了ct,醫生說是輕微骨裂,建議上個夾板,說好得快,但梁余年堅持不上,最后開了一袋子藥就走了。
兩人回到安郁市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彥啟琛隨著梁余年在巷子里拐來拐去,最后拐進一個私人車庫。
那兩個小混混被五花大綁的扔在地上,周圍有幾個人坐成一圈打游戲。
梁余年上去就是一腳,那人痛得蜷縮起來,躺在地上□□。
“草,從頭到尾給爺說明白,不然廢了你。”
“不用和他廢話。”彥啟琛將手表摘下來塞進褲袋,右腳用力踩住那人手腕。“廢了他,所有賠償我全包。”
☆、所謂家人是我不懂的人
張謹言接到媽媽的電話時其實很意外,她說爸爸來家里了,為了給他過生日。
那是有多久了呢?
他們三個坐在一起吃飯。
已經久到他完全不記得了,只有隱約的畫面卷著陌生感從心底蔓延開來,帶來不盡又難以抑制的酸楚。
牽動著他滿腔怒意和眼角的濕意。
他現在忽然明白了,為什么小媳婦兒總是把他當成小孩子一樣看待,他可能真的還沒長大,只是習慣了裝作大人模樣。
讓他自己都產生了自己已經是一個獨當一面的男人的錯覺。
只有他的小媳婦兒,看透他層層的偽裝,來到他最軟弱的地方,用她的溫暖輕輕包裹住那四面透風的地方。
他坐了一輛出租車回到家里,按密碼時的手指不自覺地輕輕顫抖,他一會兒該說些什么呢?或許爸爸和媽媽坐在一起會覺得尷尬吧……
第一遍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手指旁的按鍵,他清除第一次輸入的數字,準備再輸一次。
‘咔噠’,
門被從里面打開。
張謹言下意識退后一步,卻在看清眼前的人時愣在原地。
“小言。”那人溫潤似玉,親切的笑著。“愣著干什么,快進屋啊。”
張謹言睜大眼睛看著他,仍然是掛著斯文的金絲眼鏡,純白的短袖,淺色的牛仔褲,干干凈凈,帶著皂粉的味道,那種味道很普通,也很特殊,那是媽媽手洗衣服的味道。
宋冠堯。
他為什么回在這兒?
“聽阿姨說你今天過生日,我和你阿姨跟著爸爸來給你過生日,生日快樂,小言。”他熟絡的拉著張謹言進去。“我給你帶了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他口中的阿姨是誰,實在是太過于明了,就是他自己的媽媽,顧虹女士,雖然那是他媽媽,他也經常時不時感慨。
那實在是一個心胸能容下天地的女人,離婚之后,她能夠完美的做到不怨恨‘前夫’,全心全意的發展自己的事業,甚至可以邀請前夫一家來家里做客。
對她來說,可能那些人都不重要,只是可有可無的社交范圍而已,沒有人可以影響她的事業,她的未來。
張謹言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是一件好事,好的是她不傷心,可她也沒有心。
“小言。”
來到屋里,顧虹和宋冠堯的媽媽在客廳里看著他,看得出來她們剛剛在聊天張柏松在陽臺吸煙,聽到他回來,掐掉煙蒂走進來,身上還帶著濃重的煙味兒。
他家里已經很久沒有過煙味兒了。
張謹言站在門口,心里覺得諷刺,他一時間甚至分不清該諷刺的是誰,是一直耿耿于懷的他,還是掛著一臉假笑的他們。
“小言,阿姨和哥哥聽你媽媽說今天是你生日,就一起過來了,咱們一家人熱熱鬧鬧的給你過個生日。”
說得真好聽啊,不就是來惡心人的么。
張謹言冷笑一聲。
張柏松臉上有些掛不住,又不好厲聲呵斥,只好唬著臉說道:“你阿姨和哥哥都來給你過生日,你自己倒好,不知道跑哪兒野去了。”
他低頭,看見張謹言手里拎著精致的手提袋。
“這是誰送的,你那個女朋友?”他頓一下。“你最好少和她聯系,沒見過那么沒有教養的小丫頭。”
顧虹抬頭,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張謹言,但也沒說什么。
“行了,老張。”宋冠堯的媽媽笑著走過來,夾在他們中間。“小言正是喜歡朋友的年紀,你就讓小言歇一會兒吧,等小言歇好了,咱們一起再去餐廳。”
張謹言沒看她,繞過在那兒演得火熱的兩人,進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他嘆一口氣,忽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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