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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聽到沒字,孟子譚迅速用手肘猛力推走張謹言,岔開話題。
“有有有……您先下一位,我們想想電話。”
警察揮揮手,算是默認,孟子譚將張謹言拽到一旁,沒好氣地問他又發什么神經,張謹言盡量睜大那雙嫵媚的桃花眼,做無辜狀,是真的沒有能來把他領走的親戚啊,據他所知,他距安郁市最近的親戚也有七百公里的路程。
孟子譚氣結,沒有親戚能來了不起??!和警察說話時候那副大爺的樣子給誰看?況且說白了,學生打架而已,警察也根本懶得和他們計較,教育幾句,來人領走,就萬事大吉了,何必要鬧的登記檔案的地步呢……
在孟子譚一番老媽子式的苦口婆心下,張謹言總算是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滑來滑去,孟子譚對自己教化了頑固勢力的偉大壯舉深感欣慰,可他左等右等也不見張謹言停下那個動作。
“你通訊錄多少人???”至于翻那么久?
“二十四個?!?
……
頑固勢力果然是頑固勢力。
其他人都報完了號碼蹲在墻根等著來認領時,張謹言還在翻他那只有二十四個人的通訊錄。
一個家長……
兩個家長……
在莫聰媽媽罵罵咧咧將莫聰拎著耳朵拽出派出所后,張謹言還是將一串號碼報給了警察。
“這是你什么人?”
“家教老師……”
“……”
筆錄的警察差點急火攻心將筆扔他臉上,一旁的年紀稍大的民警給正在筆錄的民警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計較了,早點送走這群小孩兒早點兒下班。
☆、怎么開口才能說喜歡你
彥秋寒萬萬沒想到她這樣的良好公民這輩子還能接到警察的電話,甚至一時間她堅信自己接到了詐騙電話,警察只好把電話遞給張謹言,在確認了不是詐騙電話后,她又看開始日歷確認是不是愚人節,直到一一排除之后,她才終于相信這是真的。
警察又接過電話一番解釋,彥秋寒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的,我這兒有點兒遠,可能去的晚一些,您費心了。”
“應該的。”
彥秋寒放下手里的牌,抓起放在沙發上的李志澤的棉服穿在身上。
“阿姨,我學校那邊忽然有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這天都黑了,非要晚上回去嗎?多不安全啊?!本料銚牡目此?,一個小女孩兒走夜路實在是不安全。
“沒關系的,阿姨,才五點多,離安郁市那么近,一會兒就到學校了?!?
玖溪香小跑著去李志澤屋里將李志澤的圍巾拿出來給彥秋寒圍上。
“外面下雪呢,可別感冒了?!?
“知道啦?!睆┣锖涇浀南蚓料闳鰦?。
李志澤立馬一個激靈,向彥秋寒投來嫌棄的眼神。
“彥秋寒,你要是把我棉服弄臟了,把口水弄我圍巾上的話,回來我殺了你。”
“哼,我一會兒就拿你圍巾擦鼻涕呢。”
“?。?!”正要懟回去的李志澤被玖溪香一個眼神震退,乖乖閉嘴。
彥秋寒邊向路一邊走去一邊用手機搜索有沒有馬上發車的高鐵,剛好,二十分鐘后發車,她立馬下單后攔出租車去火車站,下出租車后用那僅僅是擺設的雙腿以每秒零點一米的超高速狂奔,終于在發車前五分鐘她奇跡般的坐上了運行時間十六分鐘的高鐵,在高鐵上,她又用手機預約了快車,才終于長舒一口氣,倚在靠背上休息。
‘張謹言啊張謹言,催命鬼啊催命鬼?!?
‘張謹言啊張謹言,催命鬼啊催命鬼。’
‘張謹言啊張謹言,催命鬼啊催命鬼。’
彥秋寒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人類的本質復讀機了,腦子里一直反反復復回蕩著這一句。
彥秋寒摸摸自己袖珍的小錢包,委屈巴巴,這一路出租車加高鐵,她一個窮娃娃如此‘奢侈’的一趟竟然是為了那個小屁孩兒,一會兒見到人她一定要讓他還錢!
安郁市同樣在飄雪,才下高鐵時是星星碎碎的小雪花,出租車停下后便成直接變成了鵝毛大雪,雪花連成片傾瀉而下,甚至讓人睜不開眼。
車直接停在派出所門口,彥秋寒瞇著眼,小心翼翼地小步走進派出所。
小區的派出所并不大,只有兩名民警在坐班,屋內只剩分兩邊坐著的張謹言和唐逸凱還沒有被接走,張謹言埋頭坐在緊靠門邊的椅子上,聽見門推開的聲音,他數不清第多少次的微微抬頭,空洞的雙眼逐漸有了焦點。
彥秋寒站在門口抖掉身上的雪進門,左右瞟一眼,心里暗暗舒一口氣,還好不是最后一個到,不然那小屁孩兒還不一定要怎么擠兌她呢。
在警察那兒簽個字,又聽了好一會兒教育,彥秋寒才轉身回到坐著的張謹言面前,張謹言仍然低著頭,并沒有像她預想般的嬉皮笑臉。原本已經打好腹稿的嘲諷哽在嗓間發不出聲來。她原本只以為男生間互相打了幾下就被抓了,但看見他手上的青痕和衣服上斑駁的血跡,才發現比她想象的嚴重得多。
“抬頭!”她不知為何升起一腔怒氣。
張謹言并沒有照做,猶豫了一會兒,面前的人仍然一動不動,才終是妥協地緩慢抬起頭。
原本干凈白皙的臉此刻狼狽的不成樣子,臉頰青腫,甚至嘴角還在滲血。
“你怎么回事兒?!睆┣锖站o拳頭,話音有些顫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