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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執(zhí)玉順著葉瑾的手臂指出去的方向看，瞳孔一縮，快步走了過去，他停在那閉眼呼吸的嬰兒，不，應(yīng)該說胎兒面前，他的臍帶連接著儀器，他還在生長，一如在母體般，小拳頭握著，身體蜷縮，不受外界影響。

他看到玻璃管上的血痕，葉瑾就在一邊提醒他，“是人頭馬的血，它撞上去的。你想問為什么這根玻璃管這么堅硬吧？我不知道，剛剛隨便就撞碎了一根玻璃管，我也很吃驚。”

“喏。這些儀器，你要關(guān)嗎？”葉瑾指著一邊的線，蜿蜒過去連接到上灰的操作臺前。

關(guān)了，這孩子說不定會死。

葉瑾沒有說下面這句話。

這孩子，她救不了。方執(zhí)玉的話戳破了她自欺欺人的想法，葉瑾也深知，這種情況必須得由相關(guān)人員接手，而那些人接受了，他們就永遠(yuǎn)沒有了自由。

她騙了人頭馬，她能做的只有放走它。而這孩子……葉瑾嘆了口氣，偏過頭去，不再看這泡在液體里的孩子。

他的未來，實在是難以預(yù)料，或許他會成為實驗體，躺在冰冷的儀器臺上，任由那些戴著口罩看不到面容的人隨意擺弄，他們的手和聲音都是冰冷的，凍得人直打寒顫。

十二歲的葉瑾，被白熾燈照著，睜不開眼，一根針插/進(jìn)血管里，冰涼抽出了她的血，一管接著一管，她想偏頭看著，頭卻被一雙帶著冰冷手套的手扳回去，強硬地讓她對著那大燈。

“很罕見的植物精神體。”

“發(fā)現(xiàn)這孩子的時候，被包成了一個繭，差點以為是風(fēng)滾草。”

“真是奇怪啊，怎么會有植物精神體？”

“血液沒什么問題，基因序列呢？”

“救濟(jì)院的人？讓她每個月來提供一次血液樣本。”

“還有基因化驗檢測，吃著帝國的糧食，總得貢獻(xiàn)些什么。”

“呵！真是一個奇怪的孩子啊！”

.……

他們都在說什么奇怪的話，這些人都戴著口罩，臉上的表情看不清，藍(lán)色，白色，白色，藍(lán)色。

腦子好疼，疼死了。

“疼……疼死了……”葉瑾腦子嗡嗡作響，十二歲覺醒之后的畫面魚貫而入，想要擠占她的大腦，“好疼……友麗阿姨……”

“葉瑾？怎么回事？”

“太疼了！友麗阿姨，救我！師傅，救我！”

向?qū)У氖仲N在玻璃管壁上，一手用力砸自己的頭，兩個哨兵都沒反應(yīng)過來，一時無人注意到液體中的孩子睜開了眼睛，只是一瞬間，他瞧了向?qū)б谎郏志従忛]上。

方執(zhí)玉上前去，想要穩(wěn)住向?qū)В瑓s被她推開，處于失控狀態(tài)下的向?qū)В丝叹篃o法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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