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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來,見過往客商絡(luò)繹不絕,路旁的高臺上不時有人揮舞旗子傳遞著密碼信件,百姓也是面帶笑容的匆匆忙忙而行,全無早些年間農(nóng)閑時節(jié)的悠然景象。/wWw、QВ⑸.coМ\這讓我十分欣慰,這是一個充滿活力的民族應(yīng)有的氣氛。當(dāng)然邊走還要邊對曹昂繼續(xù)灌輸我的那套激進思想。
回到許都后的第一件事情,當(dāng)然不是回家睡大覺,而是要去拜訪曹操了。
到了曹府門前,有家人見離家快一年的大公子回來忙上前施禮,并對我說:“老爺交代小的,要是見了郭大人與大公子回來就請速到議事廳。”
我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了,不然曹操應(yīng)該不會忘記前幾日說的到城外去接我的約定。就催促家人帶路前往,還沒到議事廳門前就聽到曹操的聲音。
“你們對這封信有什么看法?”
我站在門外想聽聽到底是怎么會事,就聽到有人說話:“曹公,袁紹勢大,聽聞其有百萬大軍,曹公恐難以為敵啊!何況袁紹又有大將軍的名份,不如行謙讓之禮就按袁紹信中所請行事吧。”
這是誰啊?聲音生的很,難道是新收的謀士,不對呀!新收的謀士應(yīng)該不會在幾個老資歷的謀臣沒表態(tài)的之前就搶著說話的。而且口稱曹公,顯然有點倚老賣老的架勢。雖然不知道在討論什么事情,但以我之見曹操應(yīng)該對這封信很惱火的,你讓他按信行事還不如勸他投降袁紹得了。
“少府大人之言差異!”有人出言反駁,這個聲音是聽得出來的,除了荀文若不會是別人了。而剛才說話的那個人究竟是誰,讓我就更弄不清楚了,少府可是位于九卿之列的高官啊。就聽荀彧說道:“袁氏四世三公,歷代累受皇恩,到了袁紹兄弟這一代卻不思報效朝廷,其弟袁術(shù)更是冒天下只大不韙行了忤逆之事,袁紹此番來信所言之事居心叵測,是萬萬不能應(yīng)允的。天子乃大漢億兆黎民之主,非少府大人家中之梨,焉能行什么謙讓之禮!”
讓梨?想起來了!這位少府大人一定就是被后人傳誦了千百年家喻戶曉的故事‘孔融讓梨’中的第一主角。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反正我對這個故事很不感冒。前生的時候有一次去一個戰(zhàn)友家中做客,戰(zhàn)友家有個七歲大的小乖乖,長的既聰明又可愛。他端了幾個蘋果出來,挑了個最大的紅蘋果遞給我,我也沒多想,拿過來就吃了,誰知道這下惹禍了,小乖乖立刻嚎啕大哭。原來每次家中有客人,小家伙都會端出些水果來,一般情況下客人見了都會客氣的說:“這孩子真乖!真懂禮貌!”然后將最大水果還給小家伙。小家伙既得了表揚,又得了最大的水果!
我的天哪!這是什么邏輯啊?這個故事除了教導(dǎo)出一群小偽君子,我是一點也看不到什么中華民族的傳統(tǒng)美德在孩子們身上體現(xiàn)出來。我也不是說謙虛完全不好,但過份的謙虛就成了虛偽了,在這種虛偽的面紗后面天知道還會隱藏著什么!而且在這種思路下教育出來的孩子,缺乏必要的進取心和競爭力,你還憑什么指望他們能成為敢為天下先的勇者。
不過這位孔圣人的后人也太哪個點了吧!現(xiàn)在討論的是什么?是關(guān)乎江山社稷安危地天子的去留問題!天子是什么?是國家總統(tǒng)、是一國元首、尤其在這個時代里天子那可是至高無上的‘上天’的兒子,噢!按你的意思就象顆大白菜一樣,說送人就送人了?
孔融道:“子曰:君子無所爭。還望…”
我暈!好一句君子無爭!就是因為這一無爭,不知道斷送了多少中華民族的發(fā)展良機。不聽還好,一聽這句話我忍不住跨門而入,打斷了孔融的話后說道:“君子無爭是孔子之語,但孔子還說;必也射乎!連孔老夫子都說,君子不爭就算了,要爭就必要互相射箭。可見還是爭的好!”
這句話的全部內(nèi)容是:“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也君子。”原本的意思是:“君子沒有什么可與別人爭的事情。如果有的話,那就是射箭比賽了。比賽時,先相互作揖謙讓,然后上場。射完后,又相互作揖再退下來,然后登堂喝酒。這就是君子之爭。”
聽了我如此曲解圣人的話,把個謙謙君子孔融氣的是胡須亂顫,面色發(fā)青。他抖動衣袖喝問道:“豎子何人?天下間怎會有兒等這樣無恥之徒,如此褻瀆圣賢之語的!”
君子?這就是君子?聽不得別人有不同意見的君子?對于這種人我是懶的理他的,我徑直走到議事廳的中央施禮后說道:“主公!司空祭酒郭嘉奉命而歸!”
曹操從我進門的時候已經(jīng)喜上眉梢了,尤其是聽了我歪解孔子之話后已經(jīng)笑著起身了。他走到我面前說道:“回來的好!回來的好!”說罷挽著我的手回坐。
孔融見我與曹操同席而坐,壓低了火氣說道:“原來這位就是有浪子之稱的司空祭酒郭大人啊!”
我搖著羽扇回道:“然也!吾正是浪子郭嘉!”
孔融說:“汝讀書不精,連圣人之語都不明了,還是回家多讀些圣賢之書再來,以免誤了國事。”
我道:“少府大人口中的圣賢之書,不是多有矛盾,就是做騙人之語,讓人無所從之,不讀也罷。”
孔融剛有好轉(zhuǎn)的臉色又開始發(fā)青了,他說:“圣賢之書乃圣賢所做,怎會有矛盾之處?那里又有騙人之語?”
我笑道:“剛才少府大人所說的君子無爭,可是圣賢之書中有的嗎?”
孔融鄙視道:“此乃《論語》所記圣人之語!”
我輕蔑的說道:“聽聞《論語》之中還有一句圣人之語就是;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既然君子無爭,那還有什么是不能忍的?既然還圣人都不能忍了,那我等這樣平凡之人又怎么能忍的下去呢?忍不了就要爭,這不是自相矛盾又是什么?一爭是不是就不是君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