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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昏黃的燈把人影拉得很長很長,兩個長影子挨在一起,無言中透露一股親密。
夏日的夜晚,偶有微風,小情侶手牽手走在馬路旁,漫無目的地散步、聊天。
“你說我去工作怎么樣?”
“待家里無聊嗎?”
“嗯。”
柔柔的聲音傳進心底,嶧陽看著他家小狐貍,橙色的工字背心,露出兩條蓮藕似的手臂,身下搭了條牛仔短褲,腿細長細長的。明明是青春靚麗的年紀,為了他,天天待在家里,在狼族又沒朋友,是很無聊。
他稍稍想了想,說:“都可以啊,寶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養得起小狐貍,但也不會限制小狐貍出去工作。
其實嶧陽恨不得把她藏在家里,選擇晚上出門也是,白天小狐貍的皮膚白得閃人眼,出門就招人,晚上出來會好一些,可盯著小狐貍的腿看的人也不少。
不過,拿他的占有欲和小狐貍的心情相比,他更在乎后者。他不想看到小狐貍悶悶不樂。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纖塵是迷茫的,畢業的時候她完全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就跟著嶧陽來到狼族,他去上班,她就待在家里學學家務。她好像已經和這個社會脫節太久了。
“沒關系,”嶧陽安慰她,“慢慢找,不急的,找個你喜歡的,不會就從頭學。”他用自己一年多來在職場看到、學到的道理教小狐貍,“寶寶,工作沒有你想的那么復雜,不要低估自己。”
“真的嗎?”小狐貍對于沒經歷過的事充滿了未知的畏懼,她不禁轉頭看嶧陽,他好像又成熟了一些,身上漸漸有了男人的影子。
“真的,等寶寶工作了就知道了。”
嶧陽對她笑,她心里忽然怦怦跳。
地面上,兩人的影子越拉越長,顏色也越來越淡,直到消失不見,又被新生的影子取代。交握在一起的手因走動拉拉扯扯,卻始終沒分開。
纖塵說想工作并不是說著玩,她是認真在考慮這件事,并且詢問了父母。
她爸說:“寶寶不要出去,外面太危險了,想工作回家來,跟爸爸去軍區上班。”然后又讓小狼狗接電話,問他為什么讓小狐貍無聊了。
她媽也說讓她回家,但和她爸不同的是,她媽是讓她回家當模特,拍照。她想了想,答應了。
拍照對她來說沒什么難度,而且她是被拍。
周末嶧陽正好有事要去狐族軍區,送她到家就走了,她跟著媽媽走進家里的工作室,簡單的木架上擺滿了各種手工飾品,精致又漂亮。
艾凌一直是在家工作的,赫爾墨隨她折騰,并不管這一塊。她自己做飾品自己賣,無所謂銷量,如果不是赫爾墨護女兒護得緊,她肯定小時候就讓女兒當模特了。
“寶寶,嶧陽以后是狼族的首領,你的臉肯定是不能露的,我們就拍拍身體局部,或者你變回原形也行。”
艾凌一眼掃過架子,腦中瞬間冒出一堆畫面,她開始不斷從架子上拿東西,讓纖塵擺姿勢。
纖塵可能是小時候被媽媽拍多了,天生有一種拍照的直覺,肢體一點也不僵硬,雖然知道不拍臉,但她臉上依舊是有表情的。
艾凌拿著相機拍個不停,每個動作都要拍兩張,一張人影清晰的,一張背景虛化的,前者作為收藏,后者才是用作廣告。
母女倆配合得很好,一個下午不知道拍了幾組照片,最后艾凌挑了一些洗出來,遞給纖塵,“寶貝辛苦了,拿著照片,找你爸要工資。”
纖塵哪里會和爸爸要工資,她自己看了看照片就收起來了,晚飯后一家人坐在客廳里,艾凌讓她拿出來給赫爾墨過目,其實開工資事小,照片能不能發出去,某個男人說的算。
赫爾墨盯著一張白狐嗅狐貍飾品的照片看了很久,照片上,他家寶寶露了側臉,杏眸帶著好奇,注視著和自己八分像的假狐貍。
這到底是在賣東西還是拍人物?他的目光全被狐貍眼睛吸引住了,在陽光下微微泛紅的眼睛,寶石一樣,神秘又漂亮。
嶧陽在一旁著急地等岳父,他已經瞄到照片上的小狐貍了,就等岳父看完給自己。
“行吧。”赫爾墨對母女倆說,嶧陽立刻把手伸了過去,赫爾墨這次沒為難他,直接把一迭照片放到他手上。
“給寶寶發工資。”艾凌交代赫爾墨,又轉頭和嶧陽說話,“我有人像清晰的,你要我就洗出來。”
“這些要收回去嗎?”小狼狗貪心,無論照片上的小狐貍的臉是不是虛的,他都要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