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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西辭看到姐姐回來了,興奮地要她抱。纖塵猶豫了兩秒,從母親手中把他抱過來。這是她一次抱他,感覺很奇妙,家里居然多了一個比她還小還軟的存在,暖暖地貼在她身上,嗚嗚叫著。
西辭喝母乳喝飽了,這會兒翻了個身仰躺在姐姐臂彎里,這看看,那看看,視線很快落到嶧陽身上。
這個大塊頭是誰?他怎么沒見過?
纖塵不會抱孩子,單手抱著吃飯更是高難度,她的身體離飯桌有個十幾厘米,就怕把懷里的弟弟壓到;她用勺子挖米飯,飯碗老跑,半天沒舀起一勺。
嶧陽伸手給她穩住碗底,說:“我來抱?”
纖塵還沒回答,西辭看到嶧陽伸過來的手立刻尖銳地叫了一聲,扭頭拒絕。
“好,好,我不抱你,你別扭。”他一扭,纖塵就抱不住了。
坐在對面的艾凌看到這幕直笑,她是為了拉近姐弟關系才讓纖塵抱西辭的,不會抱也沒關系,學學就會了,不過她家兒子好像挺排斥未來姐夫的,不然怎么會尖叫?
她頂了頂赫爾墨的手臂,眼神示意他看。“高興嗎?”終于有人和他統一戰線了。
赫爾墨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無聊。
但其實,他心里還是有那么點高興的,至少比抬頭就看到女兒被吻腫的嘴強。
該死的小狼狗!把他的話當耳邊風是不是!
要說小狼狗沒聽進去赫爾墨的話,那是不可能的,畢竟赫爾墨是長輩,但能不能把他的話記在心里并且執行,那就要看小狼狗有多愛纖塵了,他愛她才會聽她爸的話,光靠赫爾墨的威嚴肯定是不夠的,沒點血緣與族群關系,憑什么聽他的?還不是纖塵在其中起作用。可是成長路上,有些話聽了,想做到,卻做不到,都是本能在作怪。
嶧陽真的把赫爾墨的話執行了大半年,和小狐貍止于牽手、親嘴,別的什么也不干,有欲望了,自己解決一下,還好他在軍校,運動量大,實在想的不行就去跑步發泄,把自己累到了,自然就什么也不想干了。
不過他因此一直被宿舍的兄弟取笑,他們調侃他,說雛鳥什么時候試飛啊,眼見個頭越來越大,飛不起來,愁死了!
虧得嶧陽性格好,沒懟回去,一群連女朋友都沒有的狼,先管好自己吧!
軍校生活就是如此,沒個青梅竹馬,成天對著雄性,永遠都不可能有女朋友。嶧陽是幸運的,相比之下,西林是不幸的。
西林是第二個學期進軍校的,他被強制送進來,鬧了幾天,也被教官訓了幾天。嶧陽問他被迫進軍校的原因,他說是為了一個男的,具體是誰他不說,不過某天,嶧陽知道了。
那天是這樣的,西林突然問嶧陽:“你上回說小狐貍喜歡上別人,那人是澤楷嗎?”
這事過去將近一年了,嶧陽都差點忘了,他說:“是啊。”轉念一想,不對,解釋道:“不是!那是誤會,小狐貍沒喜歡上別人。”小狐貍喜歡他呢。
西林說:“不管是不是誤會,你就回答那人是不是澤楷!”
他干脆,嶧陽也干脆,“是。”
“操!老子跟他沒完!你看好你家小狐貍啊,讓她離澤楷遠遠的!”
嶧陽摸摸鼻子,忽然明白了什么,回宿舍立刻給小狐貍寫信,但不是和她說西林與澤楷的事,而是在信里強調自己有多想她。異地戀真是太痛苦了,小狐貍身處花花世界,身邊有各種各樣的雄性,他不得不提防著點,要讓她時常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這點是他在軍事理論里學的,時常讓別族感受到我族的存在,放點威壓,讓他們不敢搞小動作。他想談戀愛也差不多吧,就用過來了。他還在送小狐貍的腳鏈上加了個銀質的狼頭吊墜,宣誓主權。不過說到這事,小狐貍還差點誤會他了。
他說:“你把腳上的鏈子給我一下。”
小狐貍不解,“你拿去干什么?不是送我了嗎?”
因為要趕客車,他有點急,語氣也急了點,“快點快點,車快開了。”
小狐貍一聽,氣了,彎腰解下來,扔給他,“還你!”
就這兩個字,嶧陽知道她生氣了,不讓她走,硬拉著她去了車站,本來沒打算讓她送的。他在公交車上向她解釋清楚了,不是要把送出去的東西拿回來,下車又親了親她才告別。
等鏈子加工好了,他再親手給她戴上。小狐貍是真瘦,纖細的腳腕握在手里,手指都可以合攏。他給她戴好鏈子,忍不住在她光滑的小腿上摸了又摸,順便問了她襪子的事,為什么上面有兔子?有小熊?有小貓?
小狐貍答:可愛啊。
嶧陽捏了捏今天的兔子耳朵,問:為什么沒有狼?
小狐貍答:可能,長得太兇了吧。
哪里兇?嶧陽不同意,明明他的原形就長得一點也不兇,是設計師不懂畫!
快入夏了,小狐貍穿著長裙坐在他腿上,房里有點悶,但是小情侶就喜歡膩歪,嶧陽把腦袋湊到她脖子邊嗅,突然問:“你身上有什么味道,和平時不一樣。”
“什么味道啊?”纖塵自己也抬手嗅了嗅,她并沒有抹什么特別的東西。
嶧陽的腦袋往下,鼻尖蹭過她的鎖骨,“好像……血……”
“……”
纖塵立馬不敢動了,她的屁股和他的腿隔著兩層布料,有血在流。
討厭,為什么鼻子那么靈,女孩子的小秘密不能明說的!
“小狼狗!”
她媽最近提到他總是用這個稱呼,她聽著聽著就記住了,現在叫起來格外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