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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娜抿唇瞧了眼空空蕩蕩的右袖,眼中閃過異色,把喉間一直梗著的那點氣音咬碎了咽到肚子里,神色如常地走上前。
剛穿過荊棘的圍欄,一些異樣的香氣從濃郁的怪味中鉆來,細細看去,一些結果開花的小樹小花小草齊整地貼著圍欄排列,前面還煞有其事地插了些木牌,木牌上寫著一些歪歪扭扭的復雜字符,料想是給這些東西的名字。
薩娜瞧出這其中有幾種珍貴的異國香料,但她只知它們昂貴,有什么用、該怎么用卻不甚了解,調味熏衣肯定是有的,林弄出的這股怪味大概也是從這里而來。她抬起左臂輕輕撞開虛掩的門,數不清的鍋、碗映入眼中,鐵的、陶的、石的,大大小小一應俱全,掛在墻上、擺在桌上、堆在墻角,讓人眼花繚亂。
林將一碗一碟放在桌上,示意薩娜坐下,碗里盛著灰白色的糊狀物,綴有黑色的小顆粒,看著像是胡椒碎,但散發出的怪味道和胡椒沒有半毛錢關系,而碟子里的東西則正常多了,一只散發著甜香氣息的白面包乖巧地窩在盤中央,看它那金黃的表皮,想必是用充足蜂蜜和雞蛋烤出的上等品。
林盤腿坐在她對面,面前什么都沒有,目光嚴肅,好像在舉行一場的審判。
原料不明的怪味糊糊讓人望而生畏,薩娜試著抬起左手,她手指勉強還能動,拿得起勺子。
林瞇起眼,見薩娜鎮定地吃下糊糊,只是開始有些僵硬,后面速度卻不慢,要說她喜歡這個味道也不對,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喜悅,林有些不淡定了,他自己也去舀了一碗嘗,喝下去果然還是那個怪味兒,一點也沒記憶中那種爽到要升天的感覺。
她搞什么鬼。
林將碗放到桌上,神色不明地問:這么好吃嗎?
若是那個仆從,必然戰戰兢兢地違心恭維他的手藝,若是約克,定會立刻轉移話題。
薩娜沒有即刻回答,用那只美味的白面包把碗里剩下的怪味糊糊掛了底一并掃光,才開口對林道:多謝招待,但是這很難吃。
林漆黑的眉毛一緊,凝出了怒意,他冷冷道:你再說一遍。
放在矮桌下的手指捻了捻,薩娜面上露出一點追憶的神色,緩緩道:我幼時曾和父親出海,在西巴達的港口吃過差不多的東西,一個當地豪富請我們的,后來我才知道他是一位大貴人。
斯芬廷商業聯合王國由大大小小的商業家族組成,家族的族長被稱為貴人,其中五名家族最為富有的貴人被稱為大貴人,這個頭銜與公爵類似,不過因為國家體制不同,斯芬廷人的身份地位由他們的賺錢能力和財富決定,大貴人在實際意義上把握著國家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