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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劈,是扎!
金屬扎入血肉發出噗呲聲,骨頭刮摩刀刃的讓人牙酸的聲音一起響起,舉了一半的雙斧僵持在半空,顫抖落下,砸入雪地中。
薩娜雙腳在野蠻人雙肩上一蹬,雙手握著的彎刀帶出一串污濁,眼睛開了個大窟窿的野蠻人晃了晃,嘴里發著嗬嗬聲仰面倒下。
污穢的腥臭味從刀刃上傳來,熏得薩娜腳下發軟,她踉蹌地靠倒在樹根下,按住胸口努力控住急促的呼吸,緊緊盯著倒地的野蠻人,等確定他真的沒動靜了,才用力甩了甩腦袋,走上前去。
硬皮甲是嶄新的,奧修斯并不流行這種東西,他們偏愛毛皮制品,眼下還不是行商旺季,靠劫掠為生的匪徒很難搞到這樣昂貴的裝備。
薩娜心里疑惑重重,但沒什么頭緒,她取下野蠻人腰間掛著飛斧的皮帶背上,又拿了他的短劍,對高大的野蠻人而言是裝飾用的劍,但是對于瘦小的她剛好,遠比那個一手都握不住大斧趁手。
第9章chapter9 灰燼
無法熄滅的火焰很快就把能燒的全部付之一炬,野蠻人的獵殺游戲還在持續,薩娜摸到村莊的邊緣,沒有發現其他人,偶爾響起的憤怒咆哮宣告的零星抵抗也很快被結束。
薩娜一眼就看到了被燒毀的家,零散的牛骨器也沒能幸免,只留下后院的石塊,衣冠冢都是用木與花環搭建,自然逃不過此劫,只剩下一塊滿是燒灼裂痕的孤零零的石碑。
一股熱血陡然沖進薩娜的頭腦,她感覺天旋地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腦子里有兩個聲音在爭執。
這里埋葬著誰呢?
埋葬著母親,孤零零的母親,父親漂浮在索蘭海上,雷歐和雷納躺在紅水渾底,伊曼睡在野獸的肚子里,多拉消失在伯爵的宅邸里,現在,sana,她最后的小女兒,還在冰冷的雪地里打滾。
她是病死的,不是英勇的奧修斯人。
你在說什么玩笑,曼達是最勇敢的女人,她養大了五個孩子,用她的奶水和溫柔的聲音。
騙子!薩娜從未得到母親的擁抱!
笨蛋!每個嬰兒都有母親的擁抱!
蠢貨,你沒有!你是伊曼抱起來的,是多拉帶大的!
閉嘴,伊曼和多拉也是母親帶大的,這根本無所謂,母親孤零零地待在這里,她一個人!現在她又失去了她的家,她的小女兒也不能繼續陪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