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取白鶴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它當然會發(fā)光!它在發(fā)光!不信你看!瞭望手用激昂的語氣道。他讓薩娜使用望筒來證實他的所見,不過薩娜沒有動,她愣在高高的爬梯上了。
是的,它在發(fā)光
起初只是一堆黃沙般的光點,然后這些光點越來越大,顏色越來越深,變作明亮的橘紅色,并且越來越多,像是鋪天蓋地的流星
薩娜驚恐地尖叫:快下去!她伸手抓住瞭望手的腳踝,全力將他從瞭望臺上拖出往張滿的船帆上丟,自己也緊隨其后跳到帆布上,同時人頭擁擠的船頭爆發(fā)出一陣騷亂,不過眨眼間就被一團團木桶大小的火球淹沒成了哀嚎。
多蘭多號曾經(jīng)在南方的海岸和土著發(fā)生過沖突,那時鋪天蓋地箭雨讓薩娜感覺尤為可怖,但是只要穿上堅硬的甲衣,舉起大盾就能抵抗,鋼鐵的效果最好,沒有的話硬木也足夠,此刻她卻不知道如何抵抗這些這些鋪天蓋地的火球木制的多蘭多號會被燒毀,血肉之軀的她們會被烤熟炸得粉碎,再不然就是被兇惡的海獸吞吃。
二人從柔韌的船帆上咕嚕嚕地滾到甲板上,瞭望手不可置信地趴俯在地,喃喃:不可能、不可能,海盜王為什么要襲擊我們?明明他和王約定了
鬼曉得!薩娜心里又慌又亂,此刻一顆火球從上方炸開,瞭望臺的碎片帶著火焰從上空墜下,她反應不及,被燃燒的碎片砸到臉上,臉上炸開一陣火燒火燎的刺痛,但她此時顧不得這么多,沖抱頭蜷縮在地躲避碎片的瞭望手喝道:起來!救人!反擊!趴在這里等死嗎!約比爾現(xiàn)在要我們的命,是敵人!你還把他當英雄干什么!
這一定是魔法,火炮的攻擊不可能打這么遠,也不是這個形狀的。
薩娜冒險在破碎的船頭救起幾個還有行動力的人,她沒有操作火炮的經(jīng)驗和能力,而這些傷者總比醉死在艙底的那群人可靠。
可是薩娜心里清楚他們不會贏,普通人是不可能贏過施法者的,不管那幾十顆火球是一個施法者發(fā)出的還是很多個個施法者發(fā)出的,他們都不可能贏。
第一輪火球之后,海盜王的船暫時沒有動靜,只是沉默的加速,他們在拉進距離,薩娜將發(fā)顫的手按在腰間的小斧頭上,用力捏緊光滑的木柄,緊緊盯著船的輪廓,看著雙斧黑蛇的旗幟從迷霧中清晰。
英雄?施法者?
薩娜輕輕咀嚼這兩個詞,她隱約感覺二者背后微妙的聯(lián)系,海盜王約比爾是三分之一奧修斯男孩崇拜的英雄,另外三分之二的男孩崇拜偉大的阿蘭王,而魔法在奧修斯向來受到排斥,除了祭司之外的施法者都是非法的,被認為是危險的、邪惡的,在一些信奉舊神的地區(qū)甚至要被處以火刑,她和父親因為她過于鮮艷的紅頭發(fā)被認為與魔法有關(guān)而遭到村里的祭司排斥,是父女二人離開故鄉(xiāng)伍德村的原因之一。
現(xiàn)在,奧修斯的英雄約比爾和強大的施法者攪在一起,這場襲擊會是單純的劫掠嗎?
如果不是劫掠,那究竟是什么呢?約比爾想從一艘普普通通的商船上得到什么呢?
莎娜!洛特先生高壯的身影從艙內(nèi)竄出,他一手撈起躲在一邊沉思的女兒抱在懷里,抬頭向北方望了一眼:雙斧黑蛇的旗幟在霧中清晰可見。水手們抱著幾只箱子從他身后涌出,他們用斧頭砍斷壓箱的鋼條,從箱子里拿出著散發(fā)著微光的□□,這些是他們從納爾瓦王國帶回來的特產(chǎn)能發(fā)射魔法弩矢的□□。
□□造價昂貴,只有十七支,射程有限,各種性能都比不上真正的魔法。
嗖然鼓烈的寒風中出現(xiàn)了濃厚的酒臭味,被風壓回的門發(fā)出遭到重物碾壓的巨響,神經(jīng)緊繃的眾人被嚇了一跳,反射性地將武器對準聲源。
大腹便便的胖子摟著一只精致的小箱子軟綿綿地靠在門板上,腳軟得幾乎走不動路,他勉強打起精神掃了掃周圍,然后沖其中最為顯眼的洛特先生招了招手。
洛特先生放下薩娜,上前,喊道:丹,海盜王約比爾在襲擊我們,第一輪火球剛停,我們沒有施法者,也沒有防護器具。
我知道啊胖子船長痛苦地揉腦袋,示意洛特先生來接箱子,洛特先生接過箱子,很輕,胖子船長從他緊勒的腰帶間扣出一枚金鑰匙,打開箱子。
迎面撲來的高溫讓洛特先生不適地后仰,他甚至能聞到須發(fā)被烤焦的臭味。三排形狀不規(guī)整的紅色寶石整齊地排列在有魔法光華流動的黃絲絨上,總共一十八枚,每個都有眼珠子大小。洛特先生微怔,喃喃:火晶石?
我不該這么早放松的。胖子船長用力揉腦袋緩解宿醉的痛苦,他用力閉了閉眼,嘆息道:我對不起漢娜小姐雷歐,你選十八個好手帶著火晶石一路游回去吧,至少得有人去報信,商會不能對海上的變化一無所知。
手上盛著火晶石的箱子發(fā)出炙人的溫度,但是洛特卻感覺背后的熱度要把他脊骨都燒化了似的,他沒空理會那些目光,把箱子蓋上,他對胖子船長道:敵人有施法者,他們能從一海里外發(fā)射火球燒毀船頭,擊斷桅桿,火晶石的魔力波動很強烈,幾乎不可能避開施法者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