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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礴的大雨讓天幕早早地失去了亮色,只是晚上六點多一點,天色便已經黑了透。王十二孤伶伶地一個人等在703路公交車的候車亭子里,心中那個沮喪!
那大辮子二妞陪著他找到處在僻靜角落的英達外語培訓中心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了,但更讓人王十二泄氣的是培訓中心的大鐵門竟然是緊鎖著的,任由那二妞喊了半天的“JOHN!JOHN!”里面愣是全無一絲反應。
末了,那二妞向王十二攤了攤手,表示下次再幫他聯系家教,之后指給他開往榮灣鎮的703路公交車候車點后,就自己揚長而去了。
然后,等王十二問了九個人,拐過四條街,走了至少不少三公里來到這個二妞口中近在咫尺的候車點時,大雨又極不適機地下了起來,狂風夾帶著大雨,冰冷地澆在根本就無法遮擋風雨的候車亭中的王十二身上,不一會他的渾身就已經濕透了。
王十二恨恨地捋了捋因濕透而緊貼在額上的頭發,心中連一丁點兒跑過一百米到對面大樓下避雨的念頭也沒有。雖然,這急風驟雨讓他從心底里感到寒冷,他幾乎已經是冷得手抱著肩了。
對面不遠處,就在數百米開外,一座裝潢得富麗堂黃的大樓,霓虹燈閃爍著奪目的色彩,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愈發地醒目妖艷。透過那透明的玻璃窗,透過那厚厚的白簾似的朦朦雨絲,紅男綠女的身影依稀可辯,他王十二幾乎都可以聽到里面傳來的放肆的帶些異樣快意的蕩笑聲,就好似在嘲笑他一樣地讓王十二感到莫名的刺耳。
一輛黑色的轎車忽然呼嘯著從候車亭前開過,因為大雨而迅速積起的水洼,在車輪下濺起漫天的渾濁水花,無情地打在王十二的臉上、身上然后,嗅然一聲,那輛轎車便停在那座富麗堂皇的大樓跟前,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禿頂男人左擁右抱著兩名嬌美的湘妹鉆出了車廂,從侍應生早早拉開的大門間跨了進去
王十二有些木然地看著這一幕,心中盡是苦澀。他忽然有些莫名地痛恨起這個老天來,為什么同樣是人,活著的差別卻又是如此之大!為什么那形神可憎的中年人可以大享艷福,燈紅酒綠,而他王十二卻要孤伶伶地在黑夜中任由風吹雨打?為什么別人可以擁有如此優越的家境,能夠無憂無慮地過著幸福的大學生涯,而他王十二卻要在冰冷的寒夜一個人孤苦地外出覓活,為了自己的生存而苦苦掙扎?
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順著臉頰流落在他的嘴角,滑入口中,咸咸的、澀澀的直如他此時的心境,涼涼的、冰冷的
等候的703公交車最終并沒有來到,王十二后來才知道這路公交車竟然早就已經改道了!但下了整整一個晚上的大雨卻是并未稍竭!王十二一直等到九點十分,在確信703公交車今晚是不會來了之后,他坐上了自己的“11”路車,冰冷的夜、冰冷的雨,冰冷的風、冰冷的心,無窮無盡的黑暗、無窮無盡的絕望和沮喪,王十二在凌晨二點走回了工大。
他的第一次求職以慘痛的失敗而告終,或許惟一的收獲就是讓他對人世多了一份認識,他心中的怨念開始像毒草一樣地滋長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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