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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煙剛就已經感覺有點不對頭了,感覺不管自己往哪個方向走卻都是離那琴聲的源頭越離越遠,卻猛然聽自己身旁一聲飄渺的輕笑響起。
回頭一望,那株榕樹低矮的枝葉上,正坐著一個懷抱古琴的白衣男子。
“引動?呵呵,有人故意在深更半夜的彈琴,我總得有點反應才算禮貌吧?”
凝煙總覺得和這樣一個被夢茹嚴正警告的危險人物,在如此平靜的場合里毫無波瀾地見面,實在是有點怪異,忍不住出言反諷道。
凝煙猜想過無數次,再度與這個在皇都被傳的神乎其神的白塵瀟見面回事什么樣的場景,不說是大打出手,鬧的沈府天翻地覆,至少也不應該是在這沉靜如水的月色琴聲之下吧?
總之,有什么東西壓在心下一樣,疑惑又不安。
而且白塵瀟對凝煙的稱呼,也讓她感到有點太隨意了些,叫她沈小姐或者定遠公主不是更合適嗎。貌似這和印象中夢茹所告訴自己的那個殺神一般的白塵瀟的性格相去甚遠。
不過眼前這個男子的模樣卻是和自己上次在夏亭別院所見的分毫不差,分明就是白塵瀟么!
“嗯,那么上次多虧你不吝指教我的琴藝,我也總得有點感謝才算禮貌吧?”白塵瀟學著凝煙剛才的語氣,笑著說道。
“不必,相比你的感謝,我比較想知道你到底是敵是友。”凝煙突然感覺自己想直接一點,倒不是說凝煙不懂得怎么繞圈子,只是她今晚的情緒實在不宜跟人這般兜圈子的談話。
“我?”白塵瀟搖頭,手指在琴弦上隨意挑動著,錚錚清音緩緩地流溢出來,順著月色的步子在榕樹下鋪開,“我這人很自私,無論敵友都是種負擔,我只是想彈出你所描繪的那種意境的漁舟唱晚,所以我從來都無敵,亦無友。”
凝煙扁了扁嘴,沒有說話。
白塵瀟的手輕輕躍動,漁舟唱晚的尾音漸漸消了下去,接著他一刻沒有停,又開始彈別的曲子,凝煙能感到他的曲子里,確實跟一年前少了些東西,那種無敵亦無友的飄逸出塵狀態(tài),果真在一首接一首的曲子中散漫出來。
不過白塵瀟手指下開始流淌出的曲子卻是讓凝煙越聽越心驚,一開始的古箏名曲也就算了,慢慢地曲目變到了豎琴,又變到了鋼琴,最后他竟然用這把古琴奏出了一首二十一世紀的流行樂
天啊,雖然這種音樂天賦絕對值得好好稱贊一番,不過此刻凝煙的心中卻是絕對沒有絲毫想要陳贊眼前這個眉眼含著淡淡笑意的神秘男子。
這是挑釁,絕對是挑釁!凝煙再也忍不住,一個縱身,也躍上了那株低矮的榕樹,有些沒有禮貌的突然伸手按住白塵瀟手指間躍動的琴弦。
說實話,盡管凝煙心里也存有著幾分的恐懼和不安,但是身為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工,無論面對什么樣的敵人和場面,凝煙都絕對有足夠的勇氣與之對峙。
白塵瀟清澈的眼眸,印著月色的銀輝,似笑非笑地看著凝煙。
“其實我不太懂音樂,如果你是想奏個什么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把戲,恐怕你把琴彈爛也我也不明白你想表達什么,所以,還是直接點說吧,彈那首漁舟唱晚讓我出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還有,你——是——誰?”
“哦?我是誰?”白塵瀟笑著從樹枝上跳下來,輕輕地將琴靠在樹干上,微笑地輕聲道,“整個大秦帝國,敢問這個問題的,也只有你一個人了。”
隨著白塵瀟的笑容而突然散發(fā)出的殺氣,讓凝煙弓起身子,用盡全力本能地往后一躍,全身戒備地保持著安全距離,如同一個正要撲食的獵豹一把,一樣的殺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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