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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這一幫學子又愣住了,賬房先生說的似乎很有道理呀!
年過十八如果還沒有通過四大考試,就意味著在本職業上前途有限,如果還不能對這個世界作出貢獻,真的只有血征一條路可走,每年血征那可是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凄慘無比的大事,岳恒這個毫無背景的人要是賣身到醉仙樓,保命的幾率確實更大一些。
“一個賬房先生也能說出巧如舌簧的詭辯,而且這幫文人傻子竟然被說服了,果然這個世界到處都是奇葩!這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事,我可不想發生在自己身上!”
岳恒嗤笑一聲,知道自己該干什么了,他努力撐起身子,表現得完全不像個重傷病人,就這樣戲謔看著眾人口若懸河。
等安靜下來后,他才張口,緩緩說道:“朱掌柜,那我換個說法好不好?如果我考上童生,一切都好說,我也不追究你醉仙樓參與謀害我一事,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如果我不能成為童生,那我愿意賣身醉仙樓,終生為奴,以謝朱掌柜亂世之中救人之情?!?
嘶……
朱掌柜和賬房先生倒吸一口涼氣,兩邊說的是同一碼事,可主謂調轉,涵義卻是截然相反,岳恒話語中充滿了濃濃的威脅之意,如何讓他們不膽怯猶豫?
“既然這樣說定了,還請大家自行離去,我要休息!明日春考,祝大家步步高升!”
說完這句話,岳恒閉上眼,蒙頭大睡,將朱掌柜和陸長源等人驚得無言應對,只能一聲不吭離開柴房。
……
伏羲大帝制定節氣,將一年劃分為四季,洪縣每年在冬季結束,春季到來之際,都會舉辦三場重要考試,分別是武者征軍,工匠技煉以及文人春考,而靈師這個神秘職業是由宗門和世家自行組織考試,并不受縣衙這種官方機構管轄。
在春考之前,岳恒穿越的那幾天,武者征軍和工匠技煉考上已經結束了。
新一年的武者習者和工匠學徒準入人選已經放榜,現在就等春考結束,獲得童生資格的文人被選中,所有上榜之人將會統一進入縣學府院,進行各職業一級資格的第二輪評定。
岳恒“艱難”背著書箱,就連馬車也坐不了太長時間,同行學子都看不下去他疼的齜牙咧嘴的表情,紛紛安慰著,鼓勵著,好不容易來到縣衙考場。
馬車經過不遠處的狀元閣門前,那里鑼鼓震天,張燈結彩,風度翩翩的數十名文人公子站在紅布高臺上,頻頻向四周拱手致意,各個喜笑顏開。
他們是洪縣最有錢,最有才,最有潛力的新考生,狀元閣花了很大的代價為他們造勢,坊間傳聞他們還想試著賄賂今年的主考官。
這些都是岳恒這些寒門子弟不可能有的待遇,黃世紅等人羨慕地看著那邊,議論紛紛,好生向往。
“那排頭之人就是紀家三公子,旁邊的就是宋家小公子,他們可是洪縣難得一見的天縱之才,據說已經寫出童生詩文,就差激活神宮的那一個頓悟點撥,今年必定是他們摘得頭名!”
“還有匡青和匡云兩兄弟,他們可是縣學府院文掌院親自教出來的徒弟,有文掌院這個三級學士的親自悉心教導,今年必成童生!”
“咦,那不是城北文社的白銘嗎?他好像和岳兄是同窗呀……岳兄,岳兄你怎么了?”
眾人好奇看向岳恒,發現岳恒看著那邊的眼光有些游離,這才恍然大悟,閉口再不提白銘白公子,誰見到天縱之才的同窗如此風光,誰心里肯定會失落不已,他們自己尚且如此,更何況這個身心皆受傷的岳恒?
岳恒確實是盯著那個白銘,表情看起來落寞,但心中是他從來沒有產生過的怒意。
“想斷我前程,竟然下如此毒手,就是不知道你是否能承受得起我的報復呢?我現在已經激活了體內神宮,孕育出連二級靈師都覺得罕見的恢復系‘生’文符,而且似乎捉住了一點‘心道’的感覺,你拿什么和我比?今年這春考,我過定了!待我文名入籍那一日,就是你白銘付出慘痛代價之時!”
縣衙考點守衛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考生和陪考家屬聚集在門外,三五成群,交頭接耳,緊張無比。
醉仙樓的馬車將大家放下來,岳恒本以為自己手臂打木架甲板,走路還要人攙扶的模樣,肯定會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可放眼望去,奇葩這兩個字又在腦海中閃現出來。
樣子比他慘的考生多了去了,那些拿腦袋撞鐘的,頭上裹著厚厚的白布,上面沁出鮮血,也不知撞成什么樣子才會成這種慘樣,此刻頭腦是否還清醒都不得而知。
還有磕長頭的,據說陳大輔堂磕了三百里地,露出手臂森森白骨才感動上蒼,今日那些雙臂打著甲板的文人考生還不在少數,一個個不僅沒有感覺到疼,反而面帶微笑,紛紛打探對方拜了多少里地的功績,我六十里,他九十里,相互感嘆著,個個都對春考信心滿滿。
考前臨時抱佛腳,臨陣磨槍,岳恒想到這里,好奇問道:“武者考生入場時,他們門口有人磨槍嗎?”
陸長源說道:“當然有,家境殷實的武者考生拿著從妖獸山采集到的磨刀礫石在縣衙門口磨兵器,家境一般的斬雞取血,涂抹胸腹,喚丹心精血。工匠考生還有拿妖獸尸體當場拆解獸魂的,大家都和我等文人一樣,考前都會膜拜各自信仰的尊神,誰愿意功虧一簣呀!”
岳恒抽抽鼻子,空氣中確實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息,估計這雞斬的確實很多,因為這幾日在醉仙樓里全雞宴像不要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