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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莖,銀色的根,仿佛憩息的鳥兒一樣,隨風舞動的緋紅之葉,啊,還有懸掛著的白玉果實,太棒了,太棒了,這與傳說中的蓬萊樹簡直一模一樣!”
一處偏僻的無人知曉的庭院里,藤原不比等正站在這株人造的蓬萊樹前,他滿臉的欣喜若狂,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笑得近乎扭曲的嘴上發(fā)出了壓抑的低沉的癲狂笑聲,仿佛正應和著紅葉彈奏出的沙啞樂聲一般。
“太美了!太美了!”不比等發(fā)出了熱忱的感嘆,他平時狹長的雙眼而今夸張地睜大著,熱情地瞪著這完美的神樹,仿佛看見了未來的勝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他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狂喜的笑聲,“有了它,有了它,我就能完美的贏了,讓她看看,讓那高傲的輝夜姬看看,她辛辛苦苦愛惜的美貌,終究是要嫁給我的!哈哈哈哈……”
不比等仰著頭,顫著手,自顧自地狂笑著,直至喘不過氣為止。他這才弓著背,別扭地轉(zhuǎn)過頭,看向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少女。
那是位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纖細的身軀,姣好的容貌,還有裝飾著七彩鮮花的黑色長發(fā),那正是七草奏。此刻,奏已失去了平日里可愛柔和的笑容,滿臉都是不滿的寒霜。
“真難以想象啊!這么漂亮的杰作居然出自妖怪之手,哈哈,奏小姐,你還真是厲害啊!”不比等的語氣輕浮且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
“我可不是妖怪,我已經(jīng)說過了!”奏冷冷地說道,她看了看自己制造出的蓬萊樹,又看了看姿態(tài)古怪的不比等,眼中閃過一絲可惜,“你太得意忘形了吧!藤原先生!”
“得意忘形?”不比等古怪地叫了一聲,“哈哈哈,你還真是不會措辭啊!奏小姐,我只是過于喜悅啦!”
“我才懶得管你這個心靈丑陋的家伙,”奏撇了撇嘴,不爽地說道,“藤原先生,你的要求我已經(jīng)完成了,那么,妹紅呢?在我不在的這幾天,她過的如何?”
“她過的很好啊!奏小姐,你的眼神不要這么兇嘛!像我這么善良的人,怎么舍得傷害自己的女兒呢?你說是不是?哈哈哈哈!”藤原不比等又仰頭狂笑了幾聲,繼續(xù)說道,“說起來,這次還真是應該感謝奏小姐呢!你還真是樂于助人啊!哈哈哈哈……”
在那狀若瘋癲的,得意猖狂的狂笑聲中,奏聽不出半分感謝的意思,甚至可以說,這種惡鬼一般張狂的笑聲讓她感到了微微的心寒,她不由皺緊了眉頭,有些惱火地罵道:“瘋子!”
“瘋子嗎?”不比等停下了大笑,他轉(zhuǎn)過了身,面向了七草奏,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吶,奏小姐,我能問問你嗎?你覺得名聲是個什么樣的東西?”
“名聲?不過是虛無縹緲且毫無用處的東西!”
“不不!你錯了!”不比等仰頭看了看排著流云的天空,眼中盡是偏執(zhí),“名聲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擁有了好的名聲,你就擁有了一切,當你斂財?shù)臅r候,人們會認為你是在為國盡力,當你殺人的時候,人們會認為你是在懲惡揚善。只要擁進了天下人的信任,就算是那些神的子孫,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得不對我低頭。”
不比等的笑容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夸張,“所以,我不能輸,我豈能輸給一個女子?只要將她征服,只要完成她的不可解的謎題,天下人就會像以前一樣敬仰我,敬佩我的勇氣、力量與智謀。怎么?是不是覺得我的話太過愚蠢與瘋狂?哈哈!那是當然的!因為這從來都不是能在別人面前說的話!”
“但卻可以在我的面前說,對嗎?”奏打斷了不比等的話,她冷靜地注視著藤原不比等,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今天根本沒打算讓我活著離開吧!所以,你能在我的面前露出丑態(tài),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像瘋狗一樣亂叫,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現(xiàn)出來。”
不比等響亮地拍了拍手掌,臉上浮現(xiàn)出高人一等的贊揚之色,他說道,“你還真聰明啊!沒錯,我可真是好久沒有這么放肆的說話了,啊,天天生活在拘束中,也是很辛苦疲憊的呀!”他裝模作樣地摸了摸額頭,接著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所以,還真是爽啊!好爽啊!哈哈!哈啊!我才不在意你是怎么看我的呢!因為我馬上就要除妖了!哈哈哈!妹紅這個小丫頭,如果她知道自己最愛的老師是妖怪,會不會傷心欲絕呢?”
“她不會相信你的!”奏毫不猶豫地反駁道。
“嚯呀!好令人感動的師生之情呀!好偉大的信任啊!哈哈哈哈啊哈哈!”不比等又拍了拍手,大笑了幾聲,“如果妹紅不相信他的父親,那就麻煩了啊!”他的眼神仿佛獰笑著的惡魔鐮刀,死死地盯著奏,“那就麻煩了呀!我要多一個與妖怪勾結(jié)的女兒了!啊,多么年輕的生命,卻走上了必定死去的歧途。”
“你!”奏怒喝了一聲,她心中的怒火已經(jīng)無法在壓抑了。
“別急嘛!”不比等的面色一冷,右手一揮,喝道,“出來吧!”
瞬間,兩個陰陽師穿戴的男人出現(xiàn)在了不比等身側(cè),他們的眼神陰沉得仿佛沒有感情,身上帶著凜然的殺氣。不比等神色傲慢地展示著,“看看吧,這就是我藤原家養(yǎng)的獠牙。”接著,他面色如常地厲喝道,“你們兩個,將她殺了!”
“藤原不比等!”奏咬牙切齒地說道,“雖然我不是妖怪,但是,就憑兩個陰陽師,也想將我殺了?”
她纖細的右腿用力跺了一下地面,頓時,藤原不比等三人的腳下出現(xiàn)了裂縫,帶著刺的藤蔓從中瘋狂地長了出來,張牙舞爪地仿佛長蛇,兇猛地向三人咬去。
兩個陰陽師面色不變,剛想如剛剛到來時一樣瞬移開去,卻發(fā)現(xiàn)空中也憑空長出了無數(shù)藤蔓,將他們牢牢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