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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似乎過得有點閑。\\wWw。QΒ5。C0m\
每天除了把那兩個小家伙弄到手里逗苦了再送到奶娘手上去逗笑,就沒什么別的可做的。南宮春燕懶洋洋地躺在貴妃榻上,百無聊賴地想著。
“皇后,賢妃德妃求見?!?
才開始如此感慨,就有事情上門來了。南宮春燕立馬懺悔:以后就算每天閑得發慌,她也再不這樣想了!
“宣。”有氣無力地道。
兩名宮裝打扮的華美少女一前一后進殿來,依禮跪拜。然后,左手邊的少女開門見山地道:“皇后娘娘,臣妾二人今日是來請辭的?!?
“請辭?”南宮春燕一驚,“你們要走?”出家嗎?不會把,這么年輕漂亮的姑娘家,出嫁了多可惜。
不過,做過皇帝的女人的女子,就算沒被碰,又有誰敢要?
“是。”一臉蒼白的賢妃咬著下唇,半晌才苦笑道,“臣妾二人姐妹入宮一年多,從未受圣寵,還親眼見到皇上與皇后琴瑟和鳴,并生下皇太子與長公主?;噬弦惨辉俦硎荆裆袷乐灰粋€,臣妾二人留在宮中也是徒增擺設罷了。與其如此,我們還不如早早地出宮去,回家侍奉父母也是好的?!?
原來不是出家,害得她嚇了一大跳。南宮春燕微嘆口氣,歉疚地道:“是本宮和皇上害了你們?!?
“也不盡然。”德妃淡笑道,“至少皇后和皇上讓臣妾姐妹明白,這世間有真情存在,也有人愿為真情犧牲所有。臣妾姐妹此次出宮,也想去追尋屬于自己的真情?!?
說得好!南宮春燕眼中滿是贊賞,一顆惴惴不安的心平靜了不少,便笑道:“也罷,本宮就做了這個主,放你們回家去,并封你們為郡主,以后要嫁娶隨公主之禮?!?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你們若哪家的公子,也可以來和本宮說,由本宮來做媒,不怕不成,算是對耽誤你們一年多來青春的補償。”
“多謝皇后!”賢妃德妃聽到她如此爽快地答應,心情為之一松,撲通一聲再次在她面前跪下。
南宮春燕看著下邊兩人激動地過分的神色,心中不覺浮起一個小小的猜想,便小心地求證道:“不會……你們已經有對象了吧?”
賢妃德妃同時嬌羞地紅了臉,低下頭去。
還真的有啊!南宮春燕的小心肝又開始活蹦亂跳,忙問道:“是誰?你們盡管說不要怕,本工說了會給你們做媒便一定會做到?!?
八卦啊,大八卦?。∮钟泻猛娴氖滤蜕祥T來了!
賢妃抬起眼,偷覷了她一眼,抿了抿唇彩羞羞答答地道:“回皇后,皇上的至交好友,李太傅幼子李公子,儀表堂堂,滿腹經路,臣妾曾在宮中見過他幾面,十分……十分中意,愿意,……愿意將自己的終身托付于他。”
最后二十個字,音量逐字遞減,到最后幾乎成了氣音,南宮春燕凝神屏氣,睜大眼睛豎起耳朵,連看帶猜才面青弄清楚她什么意思。
李……李司晨?她竟然想嫁李司晨?不會吧!得到這個消息,南宮春燕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那小子竟然還有美女看上?太不可思議了!
“皇后,您……”賢妃輕聲叫道,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復雜難辨的神色,美麗的雙眸里泄露出內心的恐懼。
南宮春燕深嘆口氣,看著她的眼睛,沉聲道:“這是你真心所想嗎?”
“是!”賢妃語氣堅定地道。
“那好,即使你自己選的,本宮準了你便是。只是,你要知道,已經做了決定,便不得后悔,知道嗎?”南宮春燕正色道。
堂堂一國皇后,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李司晨,白白便宜了你小子了!
“臣妾知道了?!辟t妃定定頷首,眼中欣喜的光芒閃過。
解決一個,南宮春燕轉向一直垂首不語的另一位少女,柔聲道:“德妃,你呢?你可有中意的對象?”
德妃緩緩抬起頭,囁嚅了一下嘴唇,才小小聲地道:“和……和賢妃姐姐一樣。”
“啊?”南宮春燕驚詫地叫出聲來。
又是李司晨?那小子最近走得什么狗屎運?人家兩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都看上他了!
再嘆一口氣,囑咐自己一定要淡定,南宮春燕猶豫地道:“可是……本宮已經把賢妃許給他了。”
“沒關系,臣妾不介意和德妃妹妹共侍一夫?!钡洛€未說話,賢妃已經大方地如此說道。
呃……南宮春燕眼角抽*動,頭上幾根黑線掉落。
“你們,私下里已經協商好了是不是?”這不是她的懷疑,她是已經肯定了!
“是?!辟t妃德妃一頭。
李司晨,你小子太走運了!南宮春燕想拍著大腿跳起來大叫道。
不過……轉念又一想,一抹邪笑爬上了她的臉頰。
“好吧,既然你們都做出了決定,本宮也沒什么可說的。本宮現在就下旨,將你們許給李家小公子。你們盡快出宮去,本宮命他擇日就去你們家下聘,再挑一個良辰吉日,把事情給辦了,可以嗎?”她十分爽快地道。
“謝皇后恩典!”賢妃德妃喜出望外,連連磕頭道。沒有想到,事情會進行得如此順利,她們都快要懷疑自己是做夢了!
“既然如此,你們便回去收拾東西吧!本宮這就命人去通知你們家人來接你們。你們只管放心地回家,等李家前去下聘便是。”南宮春燕溫和地笑道。
“謝皇后,臣妾這就回去收拾!”賢妃德妃似乎害怕她馬上就會反悔一般,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便手牽著手出去了。
料想她們走遠了,南宮春燕嘴角狠狠抖動一下,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大笑。然后,她趴在榻上,握緊拳頭死命捶著床板,開始一連串的放聲大笑,笑得肚子疼,在榻上直打滾還不能止歇。
一雙手從后伸過來,攬住她的腰,后背貼上一片溫熱的胸膛,溫和的男性嗓音在耳邊輕輕響起:“什么事這么高興?”
南宮春燕順勢后靠,抹抹眼淚,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剛……剛才,賢妃和德……德妃來找……找我,想……想要出……出宮去,嫁給李……李司晨”
“嫁給司晨?賢妃德妃?她們兩個?”鳳逸訝異地道。
“是啊是啊!”南宮春燕笑得不行。
“你同意了?”鳳逸又問。
“人家兩個人自己心甘情愿,我有什么好不同意的?”南宮春燕輕嗤,止住笑,回頭輕瞪了他一眼,冷冷道,“怎么,舍不得?若是真舍不得,她們現在應該還在寢宮收拾東西,你現在抓緊時間趕過去,或許還能把她們留下。”
“胡說些什么呢?我怎么會舍不得她們!”鳳逸板起臉一本正經地道。正好相反,現在他心情好的不得了,恨不能出去放鞭炮慶祝!情敵全部走*光光了,其余的宮女早被她無盡的威力震懾到,不敢越雷池一步,他就再也不用擔心南宮春燕會亂吃醋、一不小心就舉著刀追著他滿屋子跑了!
而且,他偶然間聽南宮春花說過一次:女人,只有在在乎你的時候才會吃醋。若是她不把你放在心里,就算你和一個女人赤身**在床上滾來滾去她也不會對此有半點表示,甚至還可能退出門去,叫你們繼續!看南宮春燕此刻的表現,他可以肯定,她還是十分在乎自己的。這怎能不叫他打從心底里感到高興?
“不過”,鳳逸皺皺眉,疑惑地道,“賢妃德妃覓得梁佩固然是好事。只是,我看你似乎高興得太過了,隱約還有一種幸災樂禍的味道在里面?”
“沒錯,我就是在幸災樂禍!”南宮春燕肯定地道。
“為何?”鳳逸不恥下問。
南宮春燕轉過身來,嘻嘻奸笑道:“你說,若是你站在李司晨的角度來考慮,左相右相的嫡出之女,嫁給你,誰改為妻,誰又該為妾?”
“這個……”鳳逸想了想,為難地皺起眉心,半晌才誠實地道,“無論選誰為妻,都是對左相或者右相的侮辱啊!”
就是嘛!南宮春燕的嘴巴咧得大大的,又道:“再由,新婚夜,你該先和哪位新娘洞房?”
“呃,這個……”鳳逸回答不出來,原因同上。
“再說了,婚后,不管喜歡還是不喜歡,你又敢冷落誰?”南宮春燕又道。
誰都不敢!鳳逸在心里肯定地道。
“而且,我看賢妃德妃被教養的極好,若是她們姐妹情深,一時謙恭起來,互相退讓……”
李司晨晚上根本不可能抱著媳婦睡!
瞬時,鳳逸明白了——這是南宮春燕的報復,對李司晨的報復!
“這,就是娶兩個勢均力敵的妻子的結果!”南宮春燕昂首,洋洋得意地道。
沒錯,這就是她對那個小子一年前對她所作的事遲來的報復!一年了,不是她忘了,而是時候未到。而現在……哼哼,機會來了。李司晨,你就等著去死吧!
鳳逸噴小,擰擰她的臉頰?!澳阏鎵模 ?
南宮春燕抬起眼,給他一個嬌媚的笑?!澳悴痪褪菒畚业膲膯??”
鳳逸失笑,抱緊她,低吟道:“是啊,就是你的壞,讓我愛不釋手。”
躺在他溫暖的懷抱里輕輕搖晃著,南宮春燕突然腦中靈光一現,又捏捏他的胳膊,興高采烈地道:“對了,趁著這個機會,我們干脆來一盤亂點鴛鴦譜吧!”
“亂點鴛鴦譜?”鳳逸瞪眼,又有哪個可憐蟲要遭受她的毒害了?
“是??!”南宮春燕點點頭,不太高興地道,“反正你家那位秀玉表妹還一直對你念念不忘,南宮家那邊南宮春香也老是在家哭鬧不休。我每天都被那兩家的人快煩死了。干脆,趁這個機會,把她們都給嫁了算了,免得麻煩!”
好主意!鳳逸舉雙手贊成。不過……“你可有選定的對象了?”
對象???還真沒有!南宮春燕敲敲腦袋。“讓我想想?!?
不一會,靈動的眼中便閃出一抹罕見的光亮。
“對了!”南宮春燕跳起來,一臉興奮地道,“前幾日日曄國不是要送一位據說日曄一美人的女子前來和親嗎?我們就封她們其中一位為公主,然后嫁過去作為回禮好了?!?
“哦?”的確是好主意,鳳逸再贊同不過了。但是關于和親的人選……“你打算拍誰過去和親?秀玉?還是你五妹?”
“你、表、妹!”南宮春燕想也不想就咬牙切齒地道。哼,秀玉秀玉,叫得這么親熱,一聽就知道還對她余情未了。我看不順眼的女人,你最好給我滾得遠遠的!
“會舍不得嗎?”表面上,她還是象征性地征求一下鳳逸的意見。
“不會?!兵P逸果斷地搖頭,語帶嫌惡地道,“你都不知道,秀玉從小就像個牛皮糖一樣,一見到我就跟在我身后,甩都甩不掉。有時候我被跟的不耐煩,稍微說幾句重話,她就放開嗓子嚎啕大哭。因為她,我沒少被母妃罵過。到現在她見了我依舊是要哭不哭的樣子,以至于每次一見到她我就想跑!能把她送得遠遠的,我再高興不過了!”
南宮春燕冷哼一聲。最好你說的是真心話。
“那你五妹呢?”鳳逸又道。
腦海里突然閃現一個很有喜感的男子形象,南宮春燕便道:“就把她嫁給城守馮犀照的獨子吧!”
“馮大人的獨子?”鳳逸皺眉,低叫道,“他可是鳳凰城鼎鼎大名的惡少??!”還當眾調戲過你,兩次,雖然兩次都未遂。
“春香的脾氣又能好到哪里去了?”南宮春燕反問道,“反正兩個脾性差不多的人,就讓他們倆去硬碰硬好了,說不定他們就王八看綠豆,對眼了呢!”
“也是。”鳳逸淡淡笑道,同意了。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南宮春燕的決定,他也改變不了,那么何必不順手推舟呢?
“我決定了!我要親自去給他們主婚!”南宮春燕忽又大聲宣布道,“我很想看看,當那位馮家公子知道我是皇后的時候,會是一副什么表情?!毕胂攵加X得好好玩!
鳳逸搖頭,低笑。他這個妻子,時而任性得像個懵懂的孩童,時而有成熟得像個歷經滄桑的老者,他都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或許,真正的她,就是如此多面的吧!無論如何,她,總是叫他忍不住不愛。
“好吧!想怎么玩,隨便你,我想你做事自由分寸?!卑淹嬷陌l,他輕聲道。
老皇帝的一封信
十六皇兒親啟:
我十六皇兒鳳逸,一別數年,展信之日,想必你已被南宮氏女春燕荼毒多時。
敢問我兒,你是否數次由此沖動,想將此女剝皮抽筋,毀容百萬次猶不足惜?
奈何此女性格詭異,詭計多端,令人防不勝防,為父數次栽倒于她手,鮮有勝算。想必我兒亦是如此。
然換位思考,此女聰慧過人,常伴左右,可做良師,可為益友,于其唇槍舌劍,勾心斗角,更是人生一大樂事也!有此女在側,可保身心健康,笑口常開,益壽延年。
為父在位三十余年,無密友可推心置腹,煢煢孑立,孤獨終老,甚是悲哀。汝母少年機靈活潑,聰慧可人,奈何晚節不保,爭風吃醋,狐假虎威,朕甚厭惡之。晚年不期遭遇此女,為父大喜過望,千方百計將其留下。此女生性淡然,不以權謀私,不結黨營派,不恃寵而驕,實則千金難求之至寶也!朕信任之,將朝政拱手相送亦不擔心。
對此女,為父又愛又恨。
愛其機智,妙語連珠,魄力十足,對朝事亦有獨到見解。凡有難解之處,與其交談,頓時茅塞頓開。若有此女常伴君王側,一可穩定后宮,二可解我憂愁,三可排除孤寂,此生無憂矣!
恨則恨其伶牙俐齒,稍有得罪,便痛罵難逃,每每叫人羞憤欲死,恨不能引咎自裁。
此女個性剛強,若為男子,比可與朝堂之上揮斥方遒,令萬人俯首帖耳,甘心服從。雖為女子,亦可與帝王并駕齊驅,輔助成就一代大業。
次女甚好,為父自然不會放過。私心收之,封為皇后,本意與其龍鳳調和,得其死心塌地。若有幸得子,必然聰明絕頂,傳位于之,成就一代霸業。
然大婚夜,此女一腳將朕踢下龍床,加之好生一頓羞辱,一切美好設想化為泡影。
大喜夜,反成汝父今生之大恥,朕飲恨至九泉猶不能忘。
父仇子報,此乃千古常理。若心中尚存一絲孝義,皇兒你千萬記得擒下此女,將其所作所為,悉數奉還,揚我男子聲威。
當年為父向其允諾,駕崩之日便是她自由之時,此乃權宜之計。此女乃千古極品,QB5難逢,一旦錯過,抱憾終生,怎能輕易放手?
駕崩之日,朕背棄諾言,下旨將其強留,必定觸犯她怒。俗話說,父債子償,若她報復于你,切記生受,如無完全準備不可抵抗,否則便是自討苦吃。此乃為父切身之痛。
相處一年有余,對付此女,為父得出經驗教訓若干,僅供我兒參考:此女忽而吃軟,忽而吃硬,忽而軟硬皆不吃,記得依照情況自己拿捏分寸。
若擒得此女,千萬記得到太廟,燒香祭拜,為父與我兒同樂。
番外
年少的悸動
暮春時節,御花園難免的一處院落,數十棵高大的美術錯綜植列。碧玉枝頭,雪白的梅花競相開放。滿天滿地都是一片雪白,仿佛堆積的白雪。
一陣輕風拂過,雪白的花瓣飛離枝頭,在空中旋轉,宛如飄落的雪花,美得清新素雅。
“十六殿下,就躺在這里可以吧?”小心地將主子安置在一棵樹下躺好,小太監畢恭畢敬地道。
“嗯?!蹦樕n白得快要融入周圍的少年微微頷首,閉上眼低聲道,“你們都下去吧!讓我清靜一會?!?
“是?!甭劼暎靖S在他周圍的宮女太監紛紛退下,就連貼身侍奉的小太監也在一瞬的遲疑之后,隨著其他人一并告退。
“咳咳……”眾人遠離,看似閉眼假寐的少年突然喉中一癢,接著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了好久,咳得精疲力盡,躺在軟塌上的身軀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這可怕的折磨才暫時告一段落。
他快死了吧?少年躺在榻上,閉眼靜靜地想著?;蛟S,死了倒是一種解脫。被這個病折磨著,活著也只有無盡的痛苦,還不如死了痛快。
只是,為什么當這樣想著的時候,他的心底會空當得難受,幾乎揪疼起來?似乎有一絲難以彌補的缺憾,叫他暗自飲恨。但細究起來,他卻又不知該恨些什么。
正在沉思之際,身后一陣踩碎落花的聲響傳來,還有低低的竊竊私語聲,叫他細細的眉擰起了眉心。
“呵呵,知道嗎?梅花不僅好看,還可以煮粥泡茶釀酒做藥,用風干的梅花瓣泡澡,更可以美容養顏呢!”細嫩嬌媚如甜酒一般的嗓音,乍然聽見,令少年胸口狠狠一震!
猛然抬首,映入眼簾的,是遠處一片搖擺的粉紅色宮裝下擺。心中霎時升起一抹急迫,想要漸漸家人面。只是不知,她的人是否和聲音一樣嬌甜可人?
“是嗎是嗎?難怪你說要來摘梅花呢!”
“春燕,快跟我們說說,怎么風干梅花瓣,又怎么泡澡?”
“是啊,!”
幾個同行的少女立馬急切地問道。
“這個嘛”,甜美嗓音的主人故作遲疑,“這可是我的獨家辛秘喲,你們拿什么來交換?”頑皮的語氣,少年幾乎可以想見她臉上狡黠的笑意。
“小丫頭,給你三分顏色,你就給我開起染坊來了。還不快說!”一個似乎年紀稍長的少女沉聲道。
“不說不說就是不說!”甜美的嗓音假意拒絕。
“你說不說?再不說,姐妹們,棍棒伺候!”年紀稍長的少女下達命令。
“哈哈,各位姐姐饒命!哈哈,饒命?。 崩^而,陣陣銀鈴般的笑聲源源不絕地傳來,甜美嗓音的主人最終還是妥協了,“哈哈,小妹如實稟報就是了!”
巨大的響動,驚動了林外靜候的侍從。少年的貼身小太監急急忙忙地趕到,厲聲道:“大膽!何人在此喧嘩?不知道十六殿下在此歇息嗎?驚擾了殿下,你們如何擔待得起?”
“???奴婢不知,請公公責罰!”
外面頓時一片騷亂,幾個小宮女慌得不行,連聲道歉。
少年的好心情也被貼身侍從的無禮打斷弄沒了。
撐著胳膊從軟榻上坐起,他深吸一口氣,厲聲道:“石墨,不得無禮!”
“哎呀,十六殿下醒了!”小太監驚叫,顧不得她們,提起腳往少年處奔來。
幾名少女不敢私自逃跑,只得悄悄地也跟了過來,在少年跟前跪下,齊聲道:“奴婢參見十六殿下。”
幾個人一起說話,分辨不出那甜美嗓音的歸屬,少年有幾分泄氣,淡淡道:“免禮。”
“殿下,她們私闖御花園,打擾了您的休息,理當責罰。”一旁的小太監板著臉很不高興地道。
“石墨,閉嘴!”少年沉下臉,嚴厲地斥責侍從。
轉向一臉驚慌的幾名宮女,他隨意笑笑,輕聲道:“不要擔心,這不關你們的事。是我不事先通報一聲便占了這里,還遣散了侍從,你們不知道也是常理。”
“奴婢謝殿下大恩大德?!睅酌倥@才松了口氣,為首的那名少女更是感激涕零地道。
細嫩嬌美的嗓音,讓少年咳得抽疼的胸口瞬間熱燙了起來。
低頭細看,發現這是一個不過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她眉清目秀,穿著普通的宮女服飾,梳著雙髻,似乎與身后的少女們沒什么不同。但是,那雙大大的眸子里波光流轉,攝人魂魄,讓她自然而然地鶴立雞群,讓人另眼相看。少年心中霎時一動,似乎空缺的那一塊,被填滿了。
“殿下不怪罪你們,你們還不快走,免得污濁了空氣,若是再擾了殿下休息,當心唯你們試問!”如此輕易地放過她們,小太監十分的不服氣,但礙于主子的面子不便發作,便對幾名宮女惡聲惡氣地道。
“是,奴婢告退?!睅酌麑m女趕緊起身,施禮離去。
聲音的主人也輕瞟了他一眼,纖細的身子轉過,跟在伙伴身后離去,眼看就要消失在他眼前。少年心底忽的泛起一陣寒栗,差點就要伸出手去,擒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入自己的懷中,霸道地鎖住,再也不讓她離開。
但是,才剛探出上半身而已,強撐著身體的手臂便一陣酸軟,讓他咕咚一聲,滾下地來。
“殿下!”
侍從們一驚,趕緊上前,七手八腳地將他扶上軟榻。
等一切塵埃落定,少女們也早走遠了。
“原來這位就是十六殿下,人真不錯呢!一點架子都沒有!”
“是??!他長得也真好看,若是臉色不這么蒼白就好了!”
……
隱隱約約中,離去少女們的低語斷斷續續地傳來。
少年不意外地也聽到那令他心醉神迷的嬌媚嗓音如是說道:“哼,也不過時做做樣子罷了,你們還真信了?什么樣的主子教出什么樣的奴才,你們看看他身邊的那個太監就知道這位殿下實際上人品如何了。一個病鬼,有什么好招搖的?我最討厭這些自以為高高在上的人了!”
年少的悸動
愁
伸手,接起一朵飄落的梅花,放在鼻邊輕輕嗅著,唇角不覺綻開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雙有理的手猛然拍上他的肩,活潑的少年嗓音同時耳邊響起:“嘿,殿下,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