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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斯克留下的有用東西真的不多,忠心義子愛爾蘭還在養傷,把一張卡塞給他,再好言勸說,就足夠讓他不外行指導內行;爛攤子一沓,不過都被丨干脆利落鏟干凈。留下的唯一一個得用下屬,是宮野明美這個關系戶。
宮野明美根本沒有關系戶的自覺,入職后,幫忙跑腿,幫忙盯業務,從不抱怨,刨去白月光濾鏡,完全是一個任勞任怨的新入職應屆畢業生。
以至于她代領資金鏈業務第十四天,宮野明美入職第十天,負責經濟案的警察突擊調查且一無所獲的后一天,兩儀繪川就徹底習慣自己多了個實際上的秘書,敢把一些常規性工作交過去,自己在上班時間提前溜號。
兩儀繪川提前下班,接下來上班的是綾田幸子。
工作地點是在一處公寓模樣的安全屋,似乎也是降谷先生偶爾歇腳的地方。
兩儀繪川進門的時候還有些莫名的忐忑,無端有種第一次去朋友家做客的生疏感。但真正走到客廳后,忐忑之心盡數消弭。原因無他,房子與其說是住宅,更像是酒店。
降谷先生比她的待客態度好多了,桌子上擺著一壺帶有清澀香氣的梅昆布茶,一盤裝滿小吃零食的果盤。
但降谷先生再怎么有待客之道,兩儀繪川坐在沙發上喝完一小杯的茶后(這茶有點咸了),還是立刻進入匯報工作的狀態。
“……是的,皮斯克去負責組織在美國的資金鏈了,日本這邊的資金鏈由康帕利和愛爾蘭負責。不過愛爾蘭基本見不到人,沒有聲音,主要負責的人是康帕利。”
降谷零認真聽著,直到提及康帕利,他才確認著問道:“資金鏈條的整理,基本全都是由康帕利負責?”
“是的,”兩儀繪川的語氣是空前的認真嚴肅,“我按照ta的要求,關停了一部分涉嫌非法經營的皮包會社,并且送會社法人坐游輪偷渡到外國去。我可以提供游輪的信息,但那些人從游輪上岸后會立刻坐黑車繼續移動,很難即時追蹤,所以,估計是抓不回來了。”
降谷零點點頭,又問道:“這一次日美合作查資金鏈條,日方主要是負責查證美方提供的那些會社和人員。所以說,同樣是一個都沒能查出來?”
兩儀繪川搖頭又點頭:“一個都沒查出來——要么是皮包會社,直接關門跑路,要么是在短時間內迅速洗白干凈的會社,怎么查都查不出問題,甚至讓負責調查的警部挨投訴。說真的,我都要懷疑那些會社不是洗錢鏈的一環,只是美國那邊的皮包會社用來轉移視線的筏子……康帕利的指揮和調度,完全可以說是無懈可擊。”
降谷零手抵下巴思索著。
不會有無懈可擊的方法,只會有思維的漏洞。他原先幾乎要懷疑康帕利可能是警視廳里的警官,畢竟不管是香取還是久間,時機都抓得太好。
但現在看,康帕利更有可能是一個擅長金融犯罪的經濟犯。臨危受命,果斷又豪賭,把皮包會社和正常運營的會社迅速切割干凈。這樣的犯人最擅長什么?通俗意義上來說是做假賬,深入思索的話,偽造……
——“我這邊努力去獲取康帕利的信任,怎么樣?”
降谷零的思索被打斷了。他的視線和兩儀的對上,在那一瞬,他有些微愣住。
兩儀今天肯定有戴著黑色隱形眼鏡,有一點美瞳效果,顯得眼睛大而明亮,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眼中的自信和期待。
自信于自己“獲取康帕利信任”的能力,期待于他的肯定。
康帕利大概確實和警視廳有聯系,但危險性一定遠低于“報送蘇格蘭檔案變化”,所以不可能阻止她。
“都到了這種時候,我不可能說不可以啊,”降谷零垂下眼,笑嘆一聲,“康帕利是很危險的人物,請注意安全,盡力而為。”
兩儀繪川立刻表白:“我一定會小心!”
——小心不讓這出雙簧戲出現劇情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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