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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回來了對吧！”

“你要去熬藥么？我這里有生血補氣的好藥材，你隨便用！”

“我這里也有，人參燕窩阿膠隨便造！不夠就說！”

“還有什么需要的，你只管吱聲，我們保證給你弄來！”

“……”

眾人七嘴八舌，少女被拽著問得頭昏，壓根沒有開口回答的機會。

她心里納悶兒，屋里那個女子不過是心口挨了一刀，因為失血有些多，所以看著特別兇險，但有她師父親自出手，至少可保住性命，最多遭點罪，不曉得這幫飛翎衛(wèi)在緊張個什么勁。

她跟著師父在幽北軍時，那些沙場上下來的官兵，大多是斷胳膊斷腿開膛破肚的，哪個不和屋里那女子一樣兇險？

幾年前，幽北嗣王的脖子還被敵人用三棱锜【1】給開了條口子呢，命都差點保不住，也沒見人家和這些大邑京里的大人一樣，緊張成這副模樣。

廂房里，于霽塵輕手輕腳進來時，老姚正不緊不慢在收拾藥箱。

察覺有人進來，老姚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又看一眼，低聲解釋：“不是故意要攆你出去的，你知的，我聽不得人在耳邊哭，倘知道你會掉眼淚，起開始就不讓你跟進來?！?

說著又掀過來一眼，硬著嘴低聲說軟話：“幾年前，你讓人捅穿肚子時，也沒見掉一滴眼淚，這會兒刀子扎在別人身上，倒是把你疼得淚眼汪汪，怪不得嗣王非要我這把老骨頭，不眠不休地從奉鹿快車奔來京，原來是料準了你這里要出事?！?

她笑著搖頭，最后總結(jié)：“好了，這回我記下了，水老板就是你霍千山的命喏?！?

嘖，千山離開江寧后，一切表現(xiàn)均正常，這幾年大家愣是沒看出來半點貓膩，不得不說，千山對水圖南的心思，藏的還挺深。

“哎，”想到這里，收拾好東西的老姚問：“若是這回，水老板沒主動從江寧找過來，你心里那點事，是不是就會藏一輩子？”

于霽塵離開江寧后，重新回到北方活動，在塞北草原和奉鹿之間往來奔忙時，仿佛把水圖南以及那段經(jīng)歷徹底遺忘。

可是，沒有人知道，她是在刻意回避和江寧有關的所有事情，不然所有的假裝會瞬間分崩離析。

沒人知道，每當結(jié)束一場奔忙的生意，結(jié)束一場熱鬧的慶祝，夜深人靜時，于霽塵都會不受控制地想起水圖南。

她會想，水圖南在做什么呢？最近過得開心么？有沒有……在忙碌之余，偶爾想起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