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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陳鶴有瞬間的遲疑,看向水圖南的眼神,也跟著稍微發生變化。
她低頭喝口茶,須臾之間穩住心神,她賭水圖南不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這倒不假,有時候官門行事,還得請商行幫忙。”
“這樣吧,”陳鶴斟酌道:“此非小事,我一人難以決斷,正好等購糧者重回也不在這一兩日,我和抓緊向藍總督匯報了,看她對此是何態度。”
話說到這里,便已經是結束,水圖南順坡而下,就此告退。
差役前腳引著人離開,余逢生后腳從墻角的小暗門后面出來。
“這水圖南到底什么來頭?”那些話聽得她心驚肉跳,“竟然敢試探到你頭上來,聽聽她說的那些話,字字句句都夠下大獄,真是膽大包天,幸虧你反應快,不然非得被她試探出霍千山來不可。”
陳鶴合起水圖南的匯報書,隨手放到桌角:“能什么來頭,霍千山身邊哪有省油的燈!那個折磨人的狗貨,買個糧非要兜那么大圈子。”
嗣王竟然由著她。
余逢生坐下來喝茶:“沒辦法,誰讓霍千山會賺錢呢。”
“誒,”余逢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亮起來,“你說,霍千山在這里和水圖南不歡而散,要是讓水圖南北上見到霍千山,知道買糧和寬限絲綢生產,都是她在背后搞的鬼,你說水圖南會是什么反應?”
陳鶴伸胳膊去拿待批的公文:“什么反應我不知道,我們倆被霍千山報復便是板上釘釘了嘶······”
霍千山那個狗貨,睚眥必報的很。
“怎么了?”余逢生關切地站起身。
“沒事。”陳鶴咬咬牙忍下肩窩里的疼,翻開公文粗略看兩眼,喚門下差役進來,“執我旗牌下硌縣,讓知縣帶著半年以來的稅簿,下午未時前趕到衙門來。”
“是!”差役領命而去。
余逢生看著搭檔蒼白的臉色,忍不住勸道:“仙之吶,你的傷還沒好,這幾日事不多,你多少歇息歇息。”
“無妨。”陳鶴心神堅定。
余逢生無從再勸,想起陳鶴肩窩的傷,便覺得那個被仙之困在官邸的女子,是仙之命里逃不過的劫。
為何這樣講呢?因為那女子名叫裴擒鶴。當年見裴擒鶴第一面時,余逢生便勸陳鶴離這女子遠些。
太兇險了,一個名叫鶴,一個名叫擒鶴,這不是天生的死對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