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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水德音愛亂說話又膽小,連忙澄清著,仿佛和老頭們湊在一起胡說八道的不是他:“哪個不想活的敢這樣講布政使,要是讓我遇到,定然舌頭給他拔下來泡酒!”
戚悅己對著茂盛的綠色盆栽諷道:“常騙人的人總會把自己也騙進去,小心出口成讖喏。”
水德音噎了噎,渾然不認為那是在說自己,附和了聲:“講的對!”
這不要臉程度,倒是反噎了戚悅己一下。
水圖南議事將近整日,此刻還沒用晚飯,又累又餓,沒心思在這里看水德音胡攪蠻纏。
她捏捏鼻梁,道:“好,一百金,無論如何,我給你追回來,其它的事,概與我們無關。”
“那不行!”水德音怕孩子們不管他,伸開胳膊攔在大女兒面前,理不直氣也壯:“我的損失不止一百金。”
“我說過了,只問你最后一次,你講一百金,那就是一百金,多出來的不關我事。”水圖南說著起身,繞過水德音往外走,“悅己,走了。”
戚悅己大步跟上,眼見著女兒們毫不猶豫走出廳室,水德音這時候才真正感覺到害怕。
他連蹦帶跳追出來,追在女兒們身后號啕大哭:“我不是故意的,你們不要不管我好不好,我的女兒們吶,老爹爹錯了好不好……”
水圖南:“……”
戚悅己:“…………”
擠在窗戶上看熱鬧的一顆顆腦袋:“???”
“大女兒還是新任的商會會長呢,”立馬有人這般指指點點,“連自己親爹爹都不管,還當什么會長,德不配位,回家生孩子去吧。”
戚悅己握緊了拳頭,被水圖南拉住手腕。
那是幫老頭老太,你生氣了,他們說你年輕人開不起玩笑;你動手了,他們正好訛住你,無窮無盡地賠錢,以后有個頭疼腦熱也是找你賠錢;你要是過去同他們理論,那正好落入他們的圈套,讓你陷入自我證明的怪圈。
水圖南走到屋檐下,沖著略顯空蕩的院子,大聲道:“水某好歹半個官身之人,若有人毫無證據污蔑誹謗,流言蜚語惡意中傷,我必和他去衙門分說個一清二楚!”
說完,轉頭對水德音:“三日后一百金給你送來,其它的我概不負責。”
聽見這幾句話,被奉老所伙計們勸回各自房間的老頭們不樂意了,紛紛從屋里走出來,爭先恐后質問水德音。
“一百金里有我的八千兩嗎?”
“可有我的二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