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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個年輕人進門前,司使老爺已聽了盯梢者的匯報,所以這意外的一撞,把二十萬匹生絲,從于霽塵手里給撞向了水圖南?說出來傻子都不信。
任義村惋惜道:“今日本打算把那水家女兒,牢牢扣押在這里的,這下徹底泡湯了。”
他一雙圓目瞪過來,提醒年輕人:“水家女兒確實有幾分姿色,年輕人血氣方剛,喜歡上很正常,但是不能耽誤正事,二十萬匹生絲換一成半話事權,這算怎么個事?你怎么能,不和我們提前商量呢!”
面對按察使的追究質問,于霽塵不緊不慢解釋:“多年來,水德音只是通過其妻女的手,就能將水氏織造經營得很好,足見他不是個好對付的。”
此言一出,史泰第贊同地點了點頭,任義村張張嘴,沒說什么。
于霽塵繼續道:“水氏尚未走到山窮水盡時,雖說安州的水孔昭,未必不會趁火打劫,但水德音若是被逼到窮巷,則屆時比起我這種外人,他會更傾向于選擇他哥哥。”
“此言有理,”史泰第順著于霽塵的思路往下走,琢磨道:
“一成半話事權換二十萬匹生絲,既能保證不得罪我們,又不用受水孔昭挾制,還不會傷及水氏織造根本,一舉三得,可若是要水氏織造拿三成話事權來換,按照水德音那個老狐貍的德行,他恐怕不會答應。”
三成話事權,一定程度上可以左右水氏織造的重大事項決定,水德音那個人,不會允許他之外的人染指水氏織造的大權。
“最煩揣度生意人的拐彎心思,”任義村不耐煩聽這些,大手一擺,“霽塵,讓你幫忙查的霍讓,可有消息了?”
于霽塵搖頭:“只在幽北去往大邑的路上,打聽得疑似霍讓的蹤跡,道是朝大邑去了,大邑霍家尚未發現異常。”
說到這里,于霽塵有些為難:“當真不能再給點其他消息了么?二位讓我打聽霍讓,卻只告訴我她是個女人,二十到三十歲,其他信息一概沒有,馬幫打聽起來也很難的。”
任義村嘆氣,嘬口酒,愁腸百結。
提起霍君行,史泰第同樣是諱莫如深:“非是我們故意不告訴你,實在是我們曉得的也不多,霍君行把他大女兒藏得很好。”
大邑有個霍門,其魁首是帝后親信,飛翎衛親軍總指揮使霍君行,從不可一世的季相府,到州府各地方的藩臺衙門,上上下下的官員都要忌憚霍君行三分。
霍君行是皇帝的頭號心腹,霍君行身邊最得用的人,無非一個義子以及八個弟子,天下盡曉這幾人,可是這回,被暗中派往江寧來的霍讓,卻是誰也沒見過,誰也不認識的。
恐懼來源于未知,霍讓此人,令江寧的官老爺們萬分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