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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老師愣了好一會兒神,嘆口氣站起來:“咱們?nèi)マD(zhuǎn)轉(zhuǎn),你不是想去書店看書?”
葉笙看邵老師臉色不太好:“老師,你真的沒事?要不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
邵老師擺手:“沒事,也就剛才知道的時候很憤怒,現(xiàn)在想想也是怪我,你說得對,我們要回去好好想想該怎么做,不能沖動。”
葉笙跟著邵老師一起去了新華書店,她找了本刑事訴訟法在一旁看起來。
邵老師好像有些明白:“難怪你挺懂法呢,平時喜歡看這些?”
葉笙笑著:“嗯,我挺喜歡看這些書的。”
邵老師喜歡愛學(xué)習(xí)的年輕人:“這樣好,看這些書比看閑書有用多了,多學(xué)習(xí)總是沒壞處的,你看這次,要不是你提醒我,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防備人。”
兩人邊翻著書,邊很小聲地聊天,這時有個中年男人過來,在書架上有些盲目地亂翻著,頭發(fā)凌亂,臉色焦急。
轉(zhuǎn)了一圈,可能是沒看見想要找的書,焦急地問邵老師:“老大姐,這里有翻譯一類的書嗎?”
邵老師指了指隔壁:“你應(yīng)該去那邊看看有沒有你要找的翻譯字典詞典之類的。”
男人連聲道謝,匆匆跑著離開。
葉笙也沒當(dāng)回事,還以為男人是給家里孩子買學(xué)習(xí)用的字典。
邵老師小聲地解釋:“霍港口岸開放了,這兩年做生意的挺多,可是懂外語的少,所以這些生意人為了能和老毛子談生意,就想辦法地自學(xué)俄語英語,好做生意。”
說著突然想起來:“葉笙,你會英語嗎?”
葉笙點(diǎn)頭:“會一點(diǎn),俄語也會一點(diǎn)。”
邵老師有些激動:“哎呀,這就好辦了,我有個弟弟就在口岸那邊做生意,回頭我介紹你去做翻譯,一次也能掙好幾百呢,可比工資多。”
葉笙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工作,可是不確定在這邊待多久:“好啊,不過我可能過段時間會回老家。”
邵老師挺驚訝:“怎么要回老家?你和周硯深算是新婚夫妻,可不適合兩地分居。再好的感情,長時間不聯(lián)系也容易淡了。我們這邊雖然落后一些,可是氣候不錯,瓜果也多。”
葉笙不好說這次來是和周硯深離婚的,只是含糊地解釋了句:“回去辦點(diǎn)事。”
邵老師也沒再追問,單純地認(rèn)為葉笙回老家要辦什么事情,畢竟在她眼里,周硯深和葉笙兩人郎才女貌,那么般配,怎么也不會離婚的。
兩人在書店一直待著,中午也只是下樓買了個馕回來,向書店工作人員要了點(diǎn)水,湊合地吃了一口,五點(diǎn)半去車站坐班車回鎮(zhèn)子上。
看了一天書,葉笙也有些困了,上車后靠在座椅上閉眼打算瞇一覺。
后面兩個女人的對話,卻一直往耳朵里鉆。
“馬佳偉要和沈蘭離婚,大隊(duì)長已經(jīng)讓馬佳偉停飛了。”
“這么嚴(yán)重?我就說最近怎么沒見沈蘭呢,兩人為什么離婚啊?”
“不清楚,我聽我男人說離婚申請到大隊(duì)長那就被扣下了,馬佳偉現(xiàn)在被停飛,讓他在家自己反省呢。”
葉笙聽著兩個女人的聲音有些耳熟,而馬佳偉這個名字更熟,那天在樓下吃飯,就有這么一個人。
她們在說離婚,會停飛?
那她和周硯深離婚,對周硯深有影響嗎?
這么一想,困意也沒了。靠著車窗思索了一路。
班車的速度慢,一路上還走走停停,有人上下車。
等到鎮(zhèn)子上都快九點(diǎn)了,葉笙坐的有些暈車,下車和邵老師分開后,在路邊緩了一會兒才慢慢走著回去。
上樓時想著,廚房還有兩個西紅柿,湊合一下就不做飯了。
很意外家門竟然開著,屋里還有隱隱的飯菜香味飄出來。
愣了一下,推門進(jìn)去,周硯深正在廚房忙著,聽見動靜扭頭看了一眼:“正好可以吃飯,去洗手過來吃飯。”
語氣隨意,葉笙也不好矯情,趕緊去洗了手過來,忙著幫周硯深拿盤子,看著鍋里的西紅柿雞蛋炒面:“看著很好吃的樣子。”
周硯深盛好面,葉笙趕緊端出去,又忙著去拿筷子。
等葉笙坐下,周硯深從褲子口袋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遞給葉笙:“這個可以嗎?”
葉笙接過展開,竟然是醫(yī)院開的證明,證明朱虹患有精神分裂癥!底下的紅章還是軍區(qū)醫(yī)院的章。
震驚不已:“這么容易?不會是你找人亂開的吧?”
周硯深哼笑:“我倒是想有那么大的本事。”
葉笙又看了看,終于放心:“這下貝貝可以跟奶奶安心回去了,以后朱虹也不能去要孩子。”
最重要的是,朱家好像也不喜歡這個外孫。
周硯深見葉笙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心里那股陌生的悸動又來了,低頭吃面,壓下那股悸動。
葉笙小心地收起鑒定書,又跟周硯深說起邵老師的遭遇,有些憤憤不平:“怎么可以欺負(fù)邵老師呢?邵老師那么信任他們,結(jié)果呢,名利場上,哪里有什么人情味。”
周硯深抬眼深深地看著葉笙不說話。
葉笙心里慌了一下:“怎么了?我說錯了?”
周硯深搖頭:“就是好奇,你小小年紀(jì)懂得倒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