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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硯汐聽她的口氣,似乎是瞧不起她的樣子,她跨步出來,擰著秀眉,不服氣地道:“你是說我比不上姐姐么?我才不是你說的什么嬌小姐,我也是才貌雙全。”
舞青霓把玩著團扇,笑哼道:“你現在的樣子難道不是嬌小姐在弄性子么?”
李硯汐一時氣結,臉兒漲得通紅,跺著腳說不出話來。
“她可沒有我臉皮厚,經不起你的刀子嘴”,梅蕁打趣道。
“你帶來的人,你自個兒領著吧,我舞青霓只會招待男子。”
梅蕁抬眸朝門邊看了一眼,抿嘴道:“你要招待的男子已經到了。”
舞青霓撫著扇面的手頓了一下,沒有抬眼也心已了然,她慵懶的起身,拖著曳地的紗裙往門邊去了。
李硯汐好奇地回頭瞅了一眼,訝道:“高湛?”在她眼中,高湛是個冷的像冰塊兒的人,永遠緊跟在宏治身邊,摁著腰刀,面上從無表情,給人一種遙不可及的感覺,卻不成想,他竟然還會來煙花之地。
高湛身上一件極普通的湛藍色夾紗直裰,卻硬是被他穿出了逼人的英氣,他手中握著長劍,站在門邊隨意的觀賞園子里的景致。
他對別人的穿著打扮向來都是漠視,可見到舞青霓露著臂肘出來的時候,眉頭卻微皺,不過只是短短的一瞬,便沒有在意了。
舞青霓最善覺察人心,那一絲細微的表情自然沒有逃過她的法眼,她滿不在乎地輕笑了一聲,眉目間透出幾分睥睨眾生的笑意:“難得高大人今日有空,來庭子里坐會兒吧,正好廣陵梅琴梅先生也在。”
高湛微默,隨后提步走入了門內。
他并不是第一次見梅蕁了,早在先前救舞青霓的時候,他們就見過,當時為了能夠順利的讓錢豐裕去護國寺,她說服了高湛,不讓他參與此事。
當然梅蕁只是告訴他,她與舞青霓是知音相惜,榮王只是這宗事里的一顆棋子。
高湛對她也有所懷疑,不過榮王在這宗事里并未得到實際的好處,就連工部尚書的位子也被齊王搶占了,這才稍稍打消了他的疑慮。
丫鬟早已把桌上的杯盤撤走,捧了茶上來。
梅蕁道:“我聽沂王說起過高大人,他說你是他得力臂膀,要是沒有你的幫助,他也沒有今日的榮耀,不知高大人是何時投在沂王門下的?”
在救舞青霓的事上,他見識過梅蕁的手段,從而也發現梅家在朝中的掌控力要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他不想自己有過多的把柄落在別人手里,尤其是像梅家這樣的,他吃了口茶,道:“過去的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現在目的一致”,他岔開話題:“你可有聽說榮王暗中有高人襄助?”
梅蕁眸光微凝,辭氣卻自然:“你怎會得知?”
他目光在李硯汐身上停了一瞬:“李家傳出的信,先前‘紫微垣黯’的事就很蹊蹺,再加上這次錢豐裕的事,也是奇怪的很。”
梅蕁抿唇道:“宮里頭發生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不過錢豐裕的事,別人不知道也就罷了,只要高大人你心知肚明就行。”
高湛說這話,亦是試探,他的眸光緊緊地盯在她的臉上,卻并未看出任何破綻,他唇角略彎過一抹弧度:“梅家在朝中有千里眼,順風耳,還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呢?”
“梅家的千里眼,順風耳又怎么比得過錦衣衛的無孔不入?梅家的任何風吹草動肯定也瞞不過高大人,那我知不知道,又有什么重要呢。”
話說到這里,氣氛不禁有些沉悶。
還好舞青霓最善救場:“今兒是端陽,就連皇帝大人都歇在宮里頭閑話家常,您二老就別鞠躬盡瘁了。”
高湛也沒有覺得突兀,起身就要告辭。
舞青霓覺得如此再呆下去,也是徒添尷尬,她沒有虛留,起身送他出了門。
高湛高大的身軀在門邊略頓了頓,就一徑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李硯汐這塊橡皮糖走了,舞青霓終于忍不住嗔了梅蕁一眼:“你們兩就是倆刺猬,放在一起硌得慌,有你這么試探人的么,話還沒說兩句就把人家憋走了。”
以高湛對舞青霓的情意,他今日一定會來沁春園,不過每逢節日宏治都會把他留在宮中用午膳,所以梅蕁趕在宮中宴席結束前來沁春園,就一定會等到高湛。
自錢豐裕的事情后,高湛對梅家就有極大的好奇,梅蕁這才篤定高湛一定會與她談話,從而可以以此來試探他。
梅蕁開了個玩笑:“你該不會舍不得了吧。”
舞青霓滿臉的無奈:“該正經的時候不正經,不該正經的時候又一副討債臉,真是頭疼,罷了,我也不管你的事兒了,你自己瞧著辦吧。”說罷,轉身就要走。
梅蕁忙拉住她,堆笑道:“我試探出來了,你聽我跟你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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