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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知青都是他這樣的想法?顏知青損失不大也成了她的錯處?!”季曼朝其他知青掃視了一眼,直言問道。
她這時候倒是沒像私底下那樣喊顏妙妙“妙妙姐”,一來是兩人現在還沒多少接觸,私底下叫叫那是她表示對未來嫂嫂的親近,在正主面前叫就有點硬套近乎的感覺了,二來呢,要是叫妙妙姐的話,讓那些不要臉的知青聽了去,還不得以為她是偏著顏妙妙才這么說的啊!
那些人這么不要臉,到時候肯定又要說顏妙妙聯合本地人欺負他們了,季曼才不要給他們這個說嘴的機會呢!
那些知青倒不是人人都是這個想法,也有那種腦回路正常的,知道這事怪不到顏妙妙頭上,只不過他們沒那些腦回路不正常的人愛蹦跶,也不愿意跟那些人對上,才一直沒有出來說話。
現在季曼都直接問到他們頭上了,他們便沒法再沉默下去,零星的聲音響起:
“這事也怪不到顏知青身上。”
“對,要怪只能怪任燕沖動妄為,怪我們運氣不好……”
季曼的臉色這才稍微好了一點。
要是這些知青都是一路貨色,那她真的想問問那本書的作者,是怎么忍心把這么多不長腦子的知青全送到他們楊樹大隊來的了。
“看來還是有幾個講道理的人嘛!”她面露嘲諷之色,“不知道的還以為任燕放的火順便也燒掉了你們的腦子呢!”
之前出來說過話的那個男知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這是我們知青內部的事兒,用不著你這個死丫頭來管!”
見狀,姜成磊連忙把季曼拉到自己身后,惡狠狠地瞪著那人。
與此同時,顏妙妙上前幾步,向來溫和的聲線此時略顯冷凝:“盧知青你說話客氣點!人家小同志只不過是路見不平幫我說幾句公道話而已,你哪來的臉罵人家?!既然是知青內部的事兒,我這個被你怪罪的被告總該有發言權吧!你們的東西被燒了,那是任燕造的孽,冤有頭債有主,我可不愿意當這個冤大頭,別看我的損失比你小就想訛我,就算鬧到知青辦去,也沒有讓我認人訛詐的理兒!”
她三言兩語就將矛盾轉回了自己身上,又將那盧知青等人的話語行為定義為惡意訛詐,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其他跟盧知青抱有一個想法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了,這訛詐的罪名要是被顏妙妙給咬死了,那他們在外還有什么名聲可言?遇上公社亟需樹典型的時候,被拉去當典型□□都不是沒可能。
一個女知青眼神閃爍,訕笑道:“哪里就是訛詐這么嚴重的事兒了?盧知青只不過是一時氣不過,失了分寸罷了,妙妙你就大人有大量,別跟他計較了。”
顏妙妙輕飄飄地瞟了她一眼:“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女知青被噎得不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臉上的尷尬都要具象化了。
蘭花嬸兒也很不高興。
她之前罵的話就起了一小會兒作用,沒能徹底把這些腦殼有病的知青給壓下去,這已經讓她不太高興了。
看著長大的季曼在她眼皮子地下被知青罵了,她的怒火便一下子被點著了,現在顏知青還說到了什么訛詐,她作為楊樹大隊的婦女主任、大隊干部之一,要不是顧及到這些知青剛被燒了家當,她都恨不得直接轟他們去挑糞了!
自己作死也就算了,別抹黑咱們楊樹大隊的名聲!
“都給我閉嘴!”蘭花嬸高聲斥道,“曼曼說的不錯,就你們這樣兒還知青呢!知個屁!訛人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你倒是看看大家伙兒能不能同意呢!讓你們養成了這臭毛病還得了,咱們鄉下老農民可經不住你們幾下訛!”
于大成和支書他們原先在大隊那邊商量怎么處置任燕和后續知青們的安頓問題,剛回到知青點這邊就聽到他們這兒在說什么訛詐,臉色頓時就黑了。
“啥訛人?誰要訛人?趕緊把你們那小心思給收一收,當我們這些干部是死人啊!都聚在這兒干啥呢?有時間還不趕緊把屋子里扒一扒,看能不能搶救回一點能用的東西,凈知道傻站著瞎咧咧!”
于大成脾氣不差都要被這些不著四六的知青給氣炸了,更別提原本就脾氣不好的支書了。
支書嗓門幾乎可以跟鑼鼓媲美:“干活不行,惹事一流,再在這給老子逼逼叨叨,老子就捆了你們送公社去!他媽的!一天天的就知道惹事!老子又不是你爹,天天跟著你們后頭給擦屁股,咱們隊上三歲的娃娃都知道不能玩火,你們倒好,閑著沒事點柴火垛,腦子里都裝的屎吧!春耕的時候哪有功夫給你們建新房子!就知道吵吵,屁事不能干!要么自己動手起屋子,要么就給我睡牛棚去,什么玩意兒!”
支書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要是他來的時候知青們知道自己收拾廢墟扒拉東西,他這火還不一定好意思往外發,但現在他們一個個杵在那兒當雕像,他那股子火氣頓時就壓制不住了,罵了個酣暢淋漓。
就算是來了好幾年的老知青,最多也就會補補屋頂修修墻洞,起屋子這種有技術難度的活兒,他們是一點都不會的。
現在知青點被燒了,只剩下兩間被熏得烏漆嘛黑的破屋子,當然是要重新起房子的。
知青們不會干,這活兒到最后還不是得落在隊員們身上?大家伙兒都忙著呢,抽出時間和精力幫著知青們建新房,就勢必會影響上工和各家家里的活計,支書他們能高興才怪!
知青們知道現在是自己有求于人,就算被支書罵得臉紅脖子粗,也沒人敢直接頂回去,一個個低著頭不說話。
最后還是資歷最老的一個男知青出來說話了:“這回確實麻煩隊上了,我們也不想,這不是小任知青不懂事嘛!不知道隊上打算怎么處理小任知青?這回我們大家損失也都挺嚴重的,再加上隊上的房子也被她燒了,這賠償的事情恐怕還得找她才是。”
任燕一開始就被于大成他們捆走關在大隊那邊了。
他避開了起新房的話題,直接了當地說出了要任燕這個罪魁禍首賠償的正當訴求。
之前其他人針對顏妙妙的時候他正和另外兩個老知青一起在另一邊的廢墟堆里扒拉東西,聽見支書的大嗓門才從廢墟堆里繞過來,并不知道盧知青他們還打過讓顏妙妙賠償的主意。
季曼見他還算拎得清,便不耐煩聽他們相互扯皮了,閃身鉆到顏妙妙那邊去,笑嘻嘻地對她建議道:“顏知青你這一身又是黑灰又是泥巴的,不如去我家換個衣服收拾一下呀!我家離水井近,好打水咧!”
要是能帶上衣服和家當,搬去自家住一段時間,避開知青點接下來的紛爭,那就更好了。小姑娘笑瞇瞇地想道。
啥啥都沒了,知青點接下來恐怕還有得鬧呢!
第45章
聽季曼這么一說, 蘭花嬸看了顏妙妙一眼,跟著勸道:“是該收拾收拾,好好的姑娘, 瞧這一臉黑!曼曼家里就她和她奶奶在家, 離水井和河都不遠,去她家洗漱挺方便的,去吧。”
之前季建強到二房偷東西被季曼抓住以后,季奶奶便做主在兩房之間砌了一堵墻, 在靠近二房這邊的籬笆處重新開了一扇門,自此不與大房共用一個院子和大門了。
季明偉現在又不在家,季家現在沒有男人, 蘭花嬸覺得,季家再適合顏妙妙去換衣服收拾洗漱不過了。
聽新交好的嬸子這么說,出言邀請的小姑娘又是剛才幫著自己仗義執言的人,顏妙妙便含笑應下了。
見她答應了,季曼眼珠靈活一轉,笑道:“這么一鬧, 知青點也沒法住了, 隊上是不是要把你們分到各家去住呀?要是分的話, 顏知青你可以住我家呀!我家有地方住, 也清凈, 不像你們知青點, 天天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鬧來鬧去的。”
說到后面,季曼忍不住皺了皺鼻子,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其他知青的嫌棄。
聞言,蘭花嬸笑罵道:“有你在哪還能清凈,你奶老抱怨你小孩子家家話恁多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