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明偉都放話拒絕了,季奶奶也只好附和。
見自家糧食不用分出去了,王淑珍心里暗喜不已:還好這個老貨和季明偉這個喪門星識相,沒有浪費了她的糧食!
特意讓王淑珍送糧食給二房的季明忠臉色頓時就不太好看了,但陰沉的臉色不過瞬息功夫就被斂起,隨即神色便恢復了正常。
季曼沒有錯過他臉上一閃而逝的陰沉,微微嘟嘴郁卒地想道:大伯果然壞!拿大伯娘當槍使也就算了,還一門心思想攀扯他們家!
可惜季明忠平時太會對外經營自己的形象了。
在旁人眼中,季家老頭子偏心,一心向著大房,甚至任由大兒媳婦往自己老伴兒頭上爬;大兒媳婦摳門小氣心還壞,在外尖酸刻薄、與人為惡,在家對婆婆不好,對二房的侄子侄女也苛待,溺愛小小年紀就壞了心腸的小兒子……季家大房的壞處多得數都數不清,但這些壞處里,沒一條是牽扯到季明忠和季建國父子倆的。
明明是得了最多好處的季家長子長孫,在外卻沒有傳出任何不好的話來,你說好笑不好笑?
無論是那些跟王淑珍不對付的嬸娘嫂子,還是那些看不慣季老根和季家大房作風的人,大多都只會說王淑珍和季老根的不是,提到季明忠和季建國時,最多只會說一句他們遇上這樣的媳婦/媽也是夠倒霉的,或者說他們管不住家里的人,僅此而已。
一想到大家對大伯和大堂哥的評價,季曼就氣不打一處來。
真要說倒霉,也該是大伯娘攤上這么一對會算計的父子倒霉才對!
把自己媳婦/親娘當炮仗使,點完炮仗往外一扔,還要假裝自己出淤泥而不染,他們父子倆還真把自己當白蓮花了?
也就大伯娘那種蠢貨,傻乎乎的啥都不懷疑了。
季曼小臉微苦,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嫂嫂要什么時候才能來呢?曼曼有點迫不及待想看嫂嫂在線撕白蓮了呢!
第23章
季明偉走后的日子沒有什么特殊之處。
除了最開始一段時間季奶奶、季曼和幾家跟季家二房走得近的人家都有些不習慣以外, 楊樹大隊很快就恢復了以往的寧靜,這場因為隊上有人被國家選上的熱潮還未興起,便在貓冬面前敗退了。
大家都忙著給秋收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同時為貓冬做準備。
貓冬聽起來就好像就是在家貓著過完一整個冬天一樣, 實際上卻并非如此。
對老農民來說,一年四季就沒有真正閑暇的時候,只不過,相比于春夏秋三季的忙碌來說, 天寒地凍的冬天相對來說會比較清閑一點。
但也只是相對來說而已。
且不說真正大雪封山以后女人納鞋底縫衣服、男人修整農具、半夜還得起來清掃屋頂積雪以防房子被壓塌的一連串活兒,單單是貓冬前的準備工作,就能讓大家忙得昏天黑地了。
隊上的地里的活兒得干, 冬小麥的保暖工作得做好,自留地里也要種上一些耐寒能過冬的蔬菜,家里的舊房子也要趁現在還算得空、干活也還算便利的時候趕緊修修補補,省得到時候大雪落下來了才發現房子這有問題那也有問題……只恨時間不夠用,哪還有閑的功夫?
就算是貓冬,也得吃得喝得住得用吧!這會兒不提前把那些都準備好, 到時候缺了這少了那的, 才是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呢!
寒冬臘月的, 地都凍硬了, 可沒處去倒騰那些有的沒的。
因此, 季明偉進部隊當兵了這種大事, 楊樹大隊各個生產小隊的人們也就聚在一起興奮地念叨了幾天,便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了。
等真正開始貓冬的時候,這事肯定還會被翻出來當話題,但現在大家是沒空閑嘮嗑了。
至于季奶奶和季曼這兩個最關心季明偉境況的人,在最初幾天的日夜擔憂之后, 便也和大家一樣,投入到了貓冬生活的準備工作當中。
季明偉走之前,特意約了于大成、季有貴等人一起幫著把季家二房破舊的老屋給全方位修繕了一遍,該補的補,該換的換,力圖讓奶奶和妹妹過上一個安穩無虞的冬天。
至于冬天的掃雪問題,隔壁蔡婆子也提前打了招呼,說自家兒子孫子掃雪的時候會幫著他們掃一下,也用不著季奶奶和季曼操心。
她們需要操心的唯二兩件事,便是她們倆自己的吃喝和穿的問題。
曲清縣的冬天雖沒有東北那旮旯冷,但真到了最冷的時候,大雪漫天,池塘里的冰都厚的能同時走幾十個壯漢,像她們這樣老的老小的小的情況,冒著大雪出去收拾自留地、砍菜磨糧,總歸是不太安全的。
故而,她們得在下大雪之前,先把家里的米面都給磨出來,該收的菜也得從地里收回來,已經曬干的菜干翻出來通通風,沒曬的菜洗干凈切碎曬成菜干,要腌的菜和雞蛋鴨蛋都給腌好……水方面倒不用太擔心,季家之前就打了一口井,村里的小河離季家也不算遠,無論是吃水還是用水,都方便得很。
衣服和被褥的問題也不大。
季奶奶從正屋搬出來的時候,沒忘記帶上自己的一床褥子,再加上季明忠夫妻倆以前用的被褥,肯定是夠她們祖孫倆用了。
柴火方面季明偉也事先做好了準備,在秋收快結束的時候就開始天天往山上跑,今兒拖一捆柴回來,明兒背兩根爛木頭回來,走之前把家里的柴房塞得滿滿當當的,全是劈好的柴,用的時候只需要直接搬就好了。
話雖如此,在有時間有精力的情況下,季奶奶還是想盡可能地多往家里扒拉一點東西的。
即便該干的都干得差不多了,她也一直沒閑著,得空就往外頭跑,回來的時候要么帶著一簸箕用來引火用的松針茅草,要么拿著一小捆枯樹枝子,總之就沒空過手。
季曼要么跟著奶奶后頭忙前忙后,幫著拔菜洗菜、撿柴晾柴,干得熱火朝天,全然看不出之前還是個啥都沒干過的嬌氣小姑娘。
像是一夜之間就長大了一般。
她手上力氣原本就大,干起這些原本就還算輕巧的活兒來半點沒有一般小孩子的艱難相兒,反而像模像樣的,是真的有幫到季奶奶的忙。
季奶奶一開始雖然舍不得小孫女辛苦,但見她堅持,干得也還不錯,便索性隨她去了,只不過在去地里翻地安頓冬菜的時候還是不樂意帶她,一來是怕她不小心磕到鋤頭上,二來也是不想她那么辛苦。
她卻沒有如奶奶的意、在家老實歇著,而是偷偷和姜成磊一起上山去摘柿子去了。
山上的野柿子熟得晚,但即便再晚,這時也大多已經被隊上的人摘光了——沒熟摘回家放放還能吃,可要是被別人摘走了,那可就連柿子皮都沒得吃了。
姜成磊發現的這顆野柿子樹位置比較偏僻,這才幸免于難。
位置是偏遠了一點,好在掛果并不算少,除了那些明顯被過往的鳥啄食得稀巴爛的果實以外,枝頭上掛著的尚算完整的柿子約莫有二十來個。
季曼一見便高興上了,拽著姜成磊嗷嗷叫道:“好多呀!磊子哥我們可以把它們摘下來做柿子餅吃了!”
在山上找吃的,姜成磊還在行,可要說怎么吃,這可就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
“好,我去摘,你在樹下接著。”他仍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語氣四平八穩,說出的話卻隱隱帶著一種“都聽你的”的順從之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