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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才沒瘋呢！瘋了還能知道給兒子報仇？”

“那倒也是。她那兒子死得也不冤，就她自己覺得兒子哪都好，還給兒子報仇呢，人家姜小子不埋怨她養(yǎng)了那么一個禍害害了姜家就不錯了！”

“嗐，姜老大也挺嚇人的，戴小五可是被他活生生掐死的，死的時候眼珠子都快瞪脫眶了，怪可怕的?！?

……

姜成磊起初還不知道戴婆子為什么要殺自己，還以為她真的是個瘋婆子，自己被襲擊也純粹是因為倒霉而已，但現(xiàn)在聽大家七嘴八舌地這么一說，再結(jié)合于大成之前說的在他走丟以后姜父姜母的悲慘境遇，哪能不知這戴婆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原先尚還平靜的臉龐頓時染上了憤怒的紅暈，在于大成的懷里開始激烈地掙扎了起來。

于大成無奈之下只能將他放下來，但手仍舊緊緊地拽著他，不讓他沖出去打戴婆子：“你冷靜一點！殺人犯法的！想想你爹！”

之前之所以不告訴他害了他父母的人家是誰，就是怕他沖動。本來以他殺人犯的兒子、被母狼養(yǎng)大的狼崽子的身份，就已經(jīng)讓很多人對他敬而遠(yuǎn)之了，要是他再去找戴家兩個寡婦的麻煩，那隊上的人不得用異樣的眼神來看他才怪！

別說什么他一個小孩子不會做這種事兒，于大成自認(rèn)還算會看人，剛把這小子接回來的時候就知道他不愧是母狼養(yǎng)大的，性子里帶著一股狼性。

要是讓他知道了戴家還有人，他不替父母報仇才怪呢！狼群里可不講究什么不殃及無辜、尊老憐弱。

于大成為他操碎了心，不光在說姜父姜母的事情的時候用春秋筆法模糊掉戴家人的存在，還嚴(yán)令家人不準(zhǔn)提這事，平時也鮮少讓他一個人跟隊上那些知情人相處，就怕有人說漏嘴。

于大成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在這千防萬防，生怕狼崽子沖動、戴家兩個寡婦吃虧，結(jié)果現(xiàn)在竟然顛了個兒，成了戴婆子不放過狼崽子、朝狼崽子下殺手了。

這下瞞肯定是瞞不住了，但攔還是得攔著，姜父當(dāng)年是多好一條漢子，結(jié)果就因為戴小五那個爛人把自己給賠進(jìn)去了，于大成不可能再看著姜成磊再走他爹的老路。

如果是其他事情，姜成磊還會顧及一下于大成的意見，可這事關(guān)系到的是他父母，戴家是他們姜家的仇人，他恨不得吃仇人的肉喝仇人的血，哪里還想得明白什么大局為重、不能動手殺人！

于大成拽他拽得越緊，他掙扎得越劇烈。

要不是于大成正值壯年，這些年也沒有疏于鍛煉，這會兒估計早就攔不住他了。

饒是現(xiàn)在攔住了，于大成也急出了滿頭大汗，最后只能讓人拿麻繩過來把姜成磊綁在了凳子上。

將姜成磊這個不□□安頓好以后，于大成才出去跟人商量怎么處置戴婆子的事情。

而這時，季曼也終于想起來，姜成磊和戴婆子分別是誰了。

在原書里，知青嫂嫂剛下鄉(xiāng)的時候，楊樹大隊就發(fā)生了一個丑聞，戴家媳婦跟野男人私奔了，家里的癱子婆婆被餓死在家里，癱子婆婆當(dāng)初之所以癱了，就是因為腿被人打斷了，沒有及時醫(yī)治。

如果季曼沒有猜錯的話，癱子婆婆就是現(xiàn)在這個戴婆子，而當(dāng)初那個打斷了戴婆子的腿、要了戴婆子半條命的人，應(yīng)該就是姜成磊。

書里并沒有提及姜戴兩家的恩怨，對姜成磊的描述也僅僅是一個年幼就敢對人下狠手、后來不知所蹤的人。

見于大成和大隊干部們還在商量要怎么處置戴婆子，個個都面帶愁色，半天商議不出一個結(jié)果來，季曼索性跑進(jìn)辦公室里，將被綁在椅子上的姜成磊連人帶椅子拖出來。

“磊子哥才是受害人，大成叔你們商量怎么處置戴婆子有什么用呢？不是應(yīng)該讓他來做主才對么？”她脆生生地問道。

原書里姜成磊的做法雖然偏激了點，但季曼并不覺得他有做錯什么，戴小五害死了他的母親，父親殺了戴小五替妻子報了仇，但也蹲了號子沒了自由，戴婆子還想要殺了他，那他斷了她的腿、讓她從此也沒有自由，從姜戴兩家總體來說，都是一死一被囚，很公平不是么？

只不過，大人們都喜歡講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總是憐憫那個看起來更慘的，并不喜歡這種公平罷了。

既然這種公平不被他們允許，那就換一種他們能接受的公平好了。季曼眨眨眼，如是想道。

“戴婆子，不對，戴家奶奶，”她覺得自己的措辭不太禮貌，說出口以后又刻意更改了一下稱呼，“她先對磊子哥動手的呀！要不是磊子哥躲得快，他就要沒命啦！就算沒被殺了，他身上也受了好多傷，他這么慘，你們還不讓他自己做主，就太過分了?！?

既然大人們覺得戴婆子慘的話，那不如把姜成磊說得更慘一點，幫他奪回決定權(quán)咯！

季曼對姜成磊身上最嚴(yán)重的那道傷的真實來歷閉口不提，小爪子在他身上翻來翻去，指著那些從衣服遮蔽不到的地方露出來的傷口說道：“看著就好疼好疼的，你們都這么大了，不要欺負(fù)受傷的小孩子呀！”

于大成他們原本還在驚訝季曼一個五歲小女孩竟然能把姜成磊連人帶椅子的給拖出來，被她這么一通直白的指責(zé)，臉皮薄的已經(jīng)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臉皮厚的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了。

是啊，他們之所以直接越過事主討論要不要送派出所，還不就是欺負(fù)姜成磊是個沒依沒靠的小孩子嘛！

但凡苦主換一個人，他們都得優(yōu)先考慮苦主的意見，而不是把苦主綁到里屋，他們自顧自在外面討論。

圍觀的人里頭有支持干部做主的，也有贊同姜成磊這個苦主做主的，一時間，雙方各執(zhí)一詞，整個廣場都鬧哄哄的。

姜成磊雙目猩紅，深深地看了季曼一眼，才扭頭沖于大成他們冷聲道：“我要報案?！?

冷靜下來以后，他知道，不能辜負(fù)小傻子的一番好意，也不能真的把自己給賠進(jìn)去。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已送達(dá)~三更估計要晚上啦！

晚上見！

第19章

楊樹大隊最近最熱門的八卦就是姜成磊逼著隊上把戴婆子送去派出所的事情。

有說狼崽子就是狼崽子、夠心狠的, 也有說戴婆子罪有應(yīng)得惡有惡報的，眾人說法不一，但無論是站在情那邊還是站在理這邊,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讓自家孩子離姜成磊遠(yuǎn)一點。

雖然原本也沒離得近過。

于大成看在眼里, 急在心里。

早先他之所以不愿意直接送戴婆子去派出所，就是怕大隊的人會覺得磊子這孩子心狠。

現(xiàn)在好了，不好的猜想全都成了真，隊上的那些人全都把姜成磊當(dāng)洪水猛獸看呢！生怕跟他走得近一點就會被他害了。

于大成著急, 作為當(dāng)事人的姜成磊本人卻絲毫沒有被影響到。

隊上的那些人在這事出現(xiàn)以前，原本就不太愛搭理他，就算是跟他說話了, 眼底或表情里也或多或少帶著嫌棄和不屑，誰稀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