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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對著旁的長輩,但凡心疼晚輩一點的,張瑾都會纏著帕子進來,多少有點賣可憐惹人憐的意思。
不過這人是滎陽侯,她就不想這樣做了,生怕惹了這位喜怒無常玄爺爺的眼,越發倒霉。
“給老太爺請安,老太爺叫荷姑來有什么好事兒呢?”張瑾深諳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非但臉上沒有憂色,連一點不快也沒有,笑得眉眼彎彎,十分討喜。
她生得像張生燕,有副被點探花郎的基因,自然不會太差,又因年歲不甚大,更顯得笑靨如花,單純可愛。
滎陽侯再是怒氣沖天,因覷了一眼,竟也沒接著發火。他哧哧吸了幾口煙,半天不說話,吐得云霧繚繞,幾乎要將張瑾熏得白日飛升。
雖然她從前混跡職場,同樣位置的都以男性居多,煙味什么的,早就習以為常,但是現在這身體畢竟才是個八歲多的孩子,哪里忍耐得住,一下子臉就漲紅。
與其忍到不得不咳嗽失態惹怒他,張瑾選擇主動化解,直接撲到滎陽侯的炕沿,趁著對方吞云駕霧時,她拽著對方的煙槍撒嬌道:“老太爺,荷姑給您放煙絲好不好?”
滎陽侯哼聲把煙槍丟在一邊,拍了拍炕沿。
張瑾乖巧的坐了上去。
滎陽侯是盤著腿的,留給張瑾的地方很大,但她沒有遠著滎陽侯,而是依近他。
“你膽子倒挺大,看來你這小傻子是不知道我被府里的人叫作‘活閻羅’呢。”滎陽侯看了看她,一臉似笑非笑,使得張瑾戰戰兢兢。
不過心里咯噔歸咯噔,她還是笑得燦爛,哈哈的道:“老太爺又逗荷姑。”
好在滎陽侯并沒有想法子整人,而是敲了敲炕幾上一張請柬,嗤笑一聲,問張瑾:“逗你?丫頭,你知道什么是鴻門宴嗎?”
張瑾心想這宴席必是他暴躁的原因之一,不敢正面答它,因此眨著眼道:“有好吃的。”
滎陽侯一怔,隨即大笑:“對,有好吃的,等著那天老太爺帶你去吃好吃的,吃完了咱們抹嘴就走。”
張瑾見他的意思是要帶了自己去,既不敢應,更不敢不應,于是一臉驚喜的答應著,一邊咧著嘴笑,一邊討好的給滎陽侯添了煙絲。
只是滎陽侯心情轉好,卻也沒真正放過張瑾,竟和上次一樣,又要作畫。
這回張瑾仗勢著哄好了滎陽侯,不肯再白吃這份苦,于是忽悠著滎陽侯將注意力放在了外頭亂叫的鸚鵡上。
“荷姑跟老太爺一樣,也最喜歡鸚鵡了,之前在徽州的時候,有個養鳥的游藝人到過咱們府里,說這鸚鵡學說話是有講究的,第一個就是要讓它們吃得足夠飽……”
滎陽侯的愛好是多種多樣的,除了作畫,鸚鵡果然也是重要的一項,不知不覺就被脆生生講解的小孫女吸引了注意力。兩祖孫說著笑著,居然很是和諧的一起喂起鸚鵡來,這一幕可幾乎刺瞎了院子里眾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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