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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繼才家的這才心一沉,咬牙認了:“姑娘快別這么說,我既然在姑娘這犯了錯,哪有一走了之的道理。[眼快看書新域名..com,首字母,以前注冊的賬號依然可以使用]還請姑娘罰我,不然該是我自己沒臉待下去了。”說話間就要跪。
還是跟聰明人說話省心。
張瑾暗嘆,連有錯該不該罰的話都省了。張繼才家的自個兒給搭了梯子,分明是想明白總之是要拿她開刀了,還不如干脆些博點好感。
她都這么體貼了,張瑾自然也不會讓她跪,令秋梧將她扶住。
“我年紀小,也不懂什么是管家,但常聽太太說賞罰分明,權責明晰,方是治家之道。媽媽既然是太太屋里出來的,想必也懂太太的道理,我屋里如今雖沒有章程,無度可依,那今天便理出個章程來。”張瑾說到這兒,微微一頓,看似思量,實則早就有過打算,只是沒想到借了今日鬧事之東風。
所以,她不急不忙的讓秋梧把屋里二等三等的丫鬟婆子都叫到小院里,然后又讓秋桂去喊昨晚守夜現(xiàn)在正午睡的管鶯叫醒,又命秋雨去把正院里挑緞子的禾香叫來……一個個的,十六七人全齊了,她才開始說話。
“張媽媽既然是管著秋梧秋桂她們五個,那我乳娘與禾香自然就管著屋里二等三等的人,有這分工在前,且不論銀錢、物事如何分工,今日只是人犯錯。不論這人是誰,犯錯的擔責五分,管事人也擔責五分,必有個治下不嚴的罪名。”
她的目光掃向眾人,然后落在張繼才家的與馬氏身上。接著道:“兩位媽媽都是太太給我的,便是有罪,也沒有責打的道理。秋萍她們又與我大不了幾歲,大家一處玩。我也不舍得責打。只是我心疼你們,你們卻不心疼我,長此以往,兩生怨恨。既如此,從今日起,只要是犯錯,先罰出去外院里當差再說。”
張瑾的聲音清脆,擺事實有條理。卻叫一干人等臉色大變。
若說處罰是打板子,雖丟臉些,但也就痛一回罷了。若是罰到外院當差,在堂屋里端茶送水的好差事肯定是輪不上的,連那屋里頭灑掃之事只怕都沾不到手,至多是做粗使灑掃,淪為三等丫鬟。
這秋字丫鬟自買回來,都挑得質素不差,原就是做大丫鬟的預備役。雖然現(xiàn)在只拿二等丫鬟的月例,但是她們一來。原來的二等丫鬟春里、花亭早就退到二線,低出一截。明眼人都瞧得出,哪邊高低。
如今張瑾這么個罰法。除了秋萍梗著一口氣面不改色,秋梧、秋桂、秋雨莫不駭了一跳,就連年紀最小的秋雁都瞪大了眼睛。她脆生生問:“姑娘,那、那犯錯罰出去了,半年后還能回來么?”
這一問,實在問出了大家的心聲,只不過也就秋雁敢問出口。
張瑾已借題發(fā)揮過了,這時候也不至于拿個小孩兒開刀,于是口氣倒是溫和了一些。道:“可以。不過,起碼做個半年再去想回來的事。今日只是小錯。若是別的大錯,如那偷雞摸狗。無事生非的,也不必我多說,怕是誰也不好意思提要回來了。”
屋里一時安靜異常,無人敢說話,唯馬氏一人欲言又止,究竟沒忍住,低聲道:“姑娘,有錯該罰,但罰到外院去,是不是太……”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不知該說太重還是太過,“姑娘要不要先去太太跟前稟過……”
張瑾這會兒也服了馬氏,雖然知道馬氏是一片忠心,怕她頭一回下令就得不到實施,但馬氏就這么說出來,不等于直接打她的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