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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氏微笑道:“是這個理,不過這兒是淮南,讀書風(fēng)盛,也不怕請不來好的。”
張生燕見她對女兒滿臉期望,目光更見溫柔,托著她的手問:“岳父幼時為你請了哪家的西席?我卻不曾聽你說過。”
靳氏揚眉一笑,捏了捏他的手道:“桐城靳氏,還需去外頭請先生不成?我自幼跟母親、姑姑、嫂嫂一同讀書,再有不懂的,去族學(xué)里問夫子,也俱有答復(fù)。”
桐城靳氏是淮南最頂尖的書香名門,在整個大燕也是有數(shù)的,族學(xué)不一般,族學(xué)里的夫子更不一般。而家里的姑娘有不懂也能去族學(xué)里請教,足見靳家對女子也不輕待,同樣視若珠玉。
難怪桐城靳氏幾百年的家史,雖沒有上那列女薄的,卻代有才女,廣傳佳話。
思及此,張生燕不禁想起當(dāng)年求親的事來,那還是因為靳氏所作的一篇策論。
“若令儀你是男子,那你家夫子豈不能做狀元之師,說到底是他沒福氣,便宜了我,做了狀元之夫。”張生燕將她抱入懷里,自有一番甜言蜜語,屋里伺候的人都適時退了出去。
過了中元節(jié),眼看就要到八月,雖然熱氣不減,冰卻是用的差不多了。張生燕便立時將張瑾安置了回去,張瑾也自愧打擾了人夫妻生活,莫不從善如流。
這日,她用連日飛速“學(xué)”會的字寫了封信,信上雖只有寥寥數(shù)語,但是內(nèi)容豐富,不外是吃的好嗎?睡的好嗎?過的好嗎?學(xué)的好嗎?
信自然是給霍赟的。
寫信的時候,張瑾想到了靳氏對她的關(guān)愛之情。雖然她不如靳氏這般事無巨細,寵愛十足,但母子之情,終究是一般無二的。
“姑娘到底是老爺和太太的女兒,就是天資聰慧,才四歲就能寫信了。”馬氏雖不識字,但看信上的字兒工工整整,不由連連夸贊。
張瑾將信給了禾香,道:“是送去新安書院給贇大郎的,你拿去給周管事。”
禾香拿了信,笑嘻嘻道:“回來才幾日,這就想了?不如讓太太帶了你直接去書院看表少爺好了?姑娘這回可不能忘了帶我!”
“若太太答應(yīng)去,我必帶了你。”張瑾樂了,倒是挺喜歡禾香這丫頭,古人里十二三歲都算個大人了,偏禾香童趣十足,實在讓人開心。
禾香喜出望外,求著道:“那姑娘什么時候問太太去?”
馬氏看不下眼了,嗔了一句:“到底誰是姑娘,倒催起來了?姑娘使你送信去,還在耽誤什么!”
禾香扮了個鬼臉下去了,張瑾笑著笑著想起來一件事,向馬氏道:“之前說讓奶哥哥去新安書院讀書的事兒,我與太太提了,太太也與老爺說了。”
馬氏目露喜色,然而不敢彰顯,只恭順的道:“姑娘待人之心太好,便是去不成,那也是再世的恩德,無以為報的。”
張瑾捏了一塊點心入口,聞言一笑,道:“怎么能去不成?那書院如今是外公在主持,門下學(xué)生何止百人,便多一個,且還是我奶哥哥,不為過。”
馬氏臉上的笑意這才盛不住了,張瑾接著道:“太**排了個管事,過兩日周管事去績溪,順道帶了他去書院。你給他打點了行李,也就能上路了。”
馬氏激動得立時跪下來磕頭,又馬上叫了自己兒子來,張瑾原道她不用這樣興師動眾,但馬氏卻不依,只說受了這恩德不磕頭,那是天理也不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