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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一睜眼我就看到床頭那摞厚厚的創意稿,沒時間細看了,我把稿件塞進一超市購物袋里拎著出了門,今天起得比較早,我可以駕駛著自己的電動自行車上班,可就當我走出樓道時卻被小區巡邏的保安一把抓住手腕:“好哇,可逮到你了!”
“我怎么了!”我喊道。\www。qb5.cOM/<ahref="target="_blank">小說閱讀網(<ahref="target="_blank">)
保安一把搶過我手中裝滿稿件的購物袋說道:“人贓俱獲還不承認?告訴你,這幾天我就在這兒蹲點盯著你們這些貼小廣告的,今天可讓我給逮著了。”
好嘛,他把我當成貼小廣告的了,我理直氣壯地宣布了自己業主的身份,并讓他檢查了購物袋里的稿件后,那保安立刻焉了:“哎呀,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誤會了,誤會了,其實我也是為你們業主著想,要知道最近經常有人在樓道里張貼賣壯陽藥的小廣告,那廣告上的詞寫得跟《金瓶梅》似的,影響很不好啊,聽說咱小區有個小學生考試的時候用更……更……更……造句,結果他直接把那小廣告上的詞給寫了出來,更粗,更長,更持久。”
“我理解,行了,你繼續蹲點吧。”我拍了拍那保安的肩膀說道,“還有,如果你抓到那貼小廣告的家伙就轉告他,貼廣告的時候好歹講究一下構圖,瞧這樓道的廣告貼得亂七八糟,一點都不整齊。”
在保安的目送下我騎上電動自行車揚長而去,雖說我這電動車破舊不堪,可速度那是沒的說,一路上超了兩輛奔馳,一輛三菱,瞟了一眼被甩在身后的帕薩特我心里那個美啊,嘿嘿,開好車就牛嗎?還不是被堵在路上一寸一寸的挪?我能以三十碼的速度在街道上穿梭前進,你們行嗎?后悔開四個轱轆了吧。
到了單位我發現今天竟然早到了十分鐘,為此同事們感慨萬千。
小吳:“無事忙,你今天睡迷糊了吧,怎么來的這么早?”
小張:“無事忙,今天什么日子啊,來這么早?百年不遇啊,真應該買掛鞭放一放慶祝一下。”
這幫家伙,什么人啊,以后再也不早來了!不過最讓我心碎的還是小徐的話:“哎呀,無事忙,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要發請帖特意早早跑來了?”說著她遞給我一張鮮紅的請柬,我的親娘哎,你們結婚我不反對,可也別扎堆啊,這個月我已經喝了三次喜酒了,半個月的工資都隨了份子,還發?讓不讓人活了。
“我下個月2號結婚,你一定來啊。”小徐叮囑道。
下個月2號?就不能晚幾天嗎?我們10號才發工資,平日里沒應酬的時候我的工資都很難堅持到月底,我哀怨地看著小徐,誰知她又補充了一句:“人不來也得把紅包捎來啊。”
“可以刷卡嗎?”我問道。
“可以,你干脆直接把卡和密碼給我得了。”小徐笑著說道。
我嘆了口氣一邊打開請柬一邊說道:“你說這世上還真有敢嫁給你的男人……”
恩,在這里我應該介紹一下小徐女士,她叫徐燕,25歲,我估計是二十五歲,因為從前年她來單位上班后就一直宣稱自己二十五歲,我懷疑這個二十五歲大概得五十年不動搖。小徐是個很開朗的女孩子,有些男孩子氣,但和春哥不是同一類型,她大大咧咧,來單位不久就跟我們打成一片,一起泡吧,一起喝酒,一起k歌,有時候也一起講些葷段子,我們從一開始就把她當哥們,根本沒把她當女孩子來看待,最有利的證明就是有一次小吳喝高了非讓小徐扶他上廁所,小徐也沒二話,直接扶著他進了女廁所,然后自己跑了出來,好在當時里面沒人,方便完了,小吳跌跌撞撞地從女廁所里晃了出來,嘴里還嘀咕:“這是啥破廁所,連小便池都沒有。”
關于小徐的男朋友我知之甚少,這倒不是她很少在單位里提起,而是小徐這人說話邏輯性太差,而且極富跳躍性,有一次她在單位里提到自己的男朋友:“我男朋友特有幽默感,說起話來特逗,昨天我們去動物園,他還背著我走了好長的一段路呢,對了,它那紅屁股真逗,尤其是爬樹的時候,完全暴露出來……”小徐說到這里時大家都吃驚地瞪大了眼睛,紅屁股?莫非她男友長了個紅屁股?誰知小徐又說道:“難怪趙本山在小品里說把猴屁股當紅燈了,別說,還真像,昨天我和男友在動物園里被那些猴子逗得笑了半天呢。”這話說完大家長吸了一口氣,原來是在說猴子啊,她說得話也混亂了,差點讓人家誤會,終究不是搞文字的,她主要負責繪畫,尤其擅長臨摹國外的那些著名油畫,曾有內行人評價說可以亂真,可問題是她每次臨摹完油畫后總是用中文簽名,我就有一副她臨摹梵高的《向日葵》,畫得的確不錯,只是不該在一角落里用中文落款:梵高。你說梵高他會寫中文嗎?
“小徐,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小吳在一旁問道。
“刑警,你們以后都給我老實點,否則我叫我老公把你們都抓起來。”小徐得意地說道。
恩?小徐要嫁給刑警?我看著手中的請柬念道:“新娘徐燕,新郎……恩,小徐,你老公怎么叫人流?”
同事們聽后撲哧一聲全笑了,小徐瞪著我喊道:“虧你還宣傳自己是文字工作者,我老公叫任毓!這個字讀毓(玉)!不讀流!”
“哦,這個字讀毓啊,這么生僻的字讀錯了也是難免的。”我給自己找轍。
“我看你是故意的!”小徐氣哼哼地朝我說道,“難道你就沒用過毓婷嗎!”
“毓婷?聽著耳熟,哦,那不是口服的避孕藥嗎?難怪你能認識這字,小徐,這種藥是你們女人吃的,我通常用杰士邦,要是你老公叫任杰或叫任邦,那怕叫任杰士邦我都不會念錯。”話雖這樣說,其實我并沒用過杰士邦,咱可是守身如玉的好男人,到現在除了小時候當氣球玩過幾個安全套之外就沒用過那東西。
“你去死!”小徐拿著手中未發出去的請柬朝我頭上砸著,我忙躲開,她依舊不依不饒地朝我發動進攻,并一直把我逼到窗旁。
“哎呀,警察家屬打人了。”我把臉貼在玻璃上喊道,就在這時我一眼瞄見樓下董經理快步朝辦公樓走來,她身后還跟了一輛寶馬,偉哥從寶馬車窗探出頭來不停地說:“夢雯,快上車,我送你。”這小子夠可以的,都到樓下了還送個屁,我就不信他能把車直接開到二樓來,董經理不理他,繼續邁著小碎步迅速地朝辦公樓走去,偉哥還在跟呢,直到董經理走進樓道他才死了心,這小子雖然心眼不太夠用但也算不錯,比起我前幾天傍晚看到的那位開奔馳的小伙溫柔多了,那天我看到一輛奔馳停在路邊,一女孩氣呼呼地打開副駕駛的門下了車快步向前走著,那輛奔馳一加油門搶在她面前擋住了去路,然后開車的小伙下車就給了她一耳光,然后邊打邊歇斯底里地吼著:“你還想讓我怎么樣!我都說了我愛你,你還想讓我怎么樣!”
“哎,小徐,問你件事。”我一邊擋著小徐犀利的進攻一邊說道。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你結婚給咱董經理發請帖不?”
小徐停止了進攻:“當然發啊,怎么了?”
“那你給咱劉老板的兒子發請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