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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陰間我叱咤風云,運籌帷幄,能跑到上帝那里去抓貪官,并把他打入地獄,這是何等威風,可回到陽間呢?我還得一大早就起來,然后坐公交車去單位,并在單位附近的老王油條攤要兩根油條一份豆汁填補餓了一夜的胃。wWW.qВ5。coM\<ahref="target="_blank">全本恐怖小說(<ahref="target="_blank">)
昨晚忙了一夜,在上帝那里連口蘋果都沒吃到,早晨格外餓,所以也就覺著今天老王的油條炸得特好吃,說道炸油條我不知怎么得想到了地獄里的油鍋,這炸油條的油不會是地溝油吧。
“咱可是用得正兒八經的花生油。”老王一邊忙著手里的活兒一邊夸著自己的手藝,“不是咱吹,咱炸得油條滿條街都出名,好多有錢人都開著車奔馳、寶馬來我這兒吃。”
開奔馳、寶馬的早晨也吃油條?在我想象中他們那種有錢人應該每天早晨喝一口銀耳燕窩湯,然后吐掉,這是漱口,然后再換一碗喝下去,這才叫吃早點,我剛想到這兒,一輛寶馬“吱”的一聲在我面前停下,我嘴里塞著油條吃驚地看著一位年齡和我相仿的年輕人從車上走下來,莫非老王說的是真的?開奔馳、寶馬的主兒真的到他這里來吃油條?
“來了?吃點什么?”老王非常得意招呼道。
那人瞟了一眼老王的油條攤低聲嘀咕道:“這東西是人吃的嘛。”
什么話!我嘴里正塞著根油條呢!他看了看我然后說道:“你就是輝煌廣告公司的無事忙吧。”
我點了點頭,他怎么知道我?而且還知道我的工作單位?恩,他不是我們老板的兒子嗎?他似乎看出我認出了他,于是微微笑了笑說道:“跟我走一趟吧,我有點事想跟你談談。”
“我還沒吃完早飯呢。”我把嘴里的油條咽了下去說道。
“我帶你去西餐廳吃,我們邊吃邊談。”
“可是我上班的時間快到了,要是遲到的話我會被扣錢的。”
他笑道:“要是你不去的話那會失業的,你放心,我會替你請假的,走吧。”
沒辦法我只好跟他走了,我可不想失業,現在就業那么難,就連北大的畢業生都得靠賣豬肉過活,當我上了他的車后老王立刻追了過來:“你還沒給錢呢。”
我們老板的兒子看著老王油光光的手皺了下眉頭后遞出去一張五十的票子:“不用找了。”我才吃了一根油條他就給五十!真便宜老王那家伙了,看著老王笑得一臉五線譜我忙說:“老王,這就算我預知的這個月的早飯錢啊。”
老王把票子塞進圍裙口袋里說:“這是這位老板賞的,跟你沒關系,不過咱不是那種見利忘義的人,明兒你再來吃我給你免費,就免一次啊。”
奸商!寶馬車緩緩離開油條攤時我還能聽到老王在吹噓呢:“瞧見沒,這位老板吃了咱的油條覺著不錯,隨手就給了五十……”
老板的兒子在車上一言不發,我也沒感和他說話,這是我每天乘坐公交車養成的良好習慣,要知道和駕駛員說話很容易讓他分心,最近寶馬車凈撞人了,萬一他一分心撞上一兩個人,那我晚上又有事干了。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車停在了一家西餐店前,這家店我知道,整天嚷嚷著說自己是正宗英倫情調,什么叫英倫情調咱不懂,不過在里面吃飯的大都是一對一對的情侶,主要是為了**,恩,他把我帶到這里做什么?難道也為了**?
進了西餐廳,我們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由于是早晨,里面的人很少,算我倆也不過五六位,可服務人員卻多得離譜,倆門迎,倆保安,倆服務生,吧臺處有一漂亮mm,距離吧臺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五個人的樂隊,擺放著鋼琴,架子鼓,薩克斯什么的,要養活這么一大幫人你說這里的東西得多貴啊,就像老王的油條攤,現在花三塊錢就能吃飽,可要是他再雇倆說相聲的,一個唱大鼓的,外加一個打快板的,我們一邊吃著油條一邊聽著中國傳統曲藝,估計那就得花三十才能吃飽。
這時一服務生出現在我面前,遞過來一菜譜,雖然上面全是英文,但我估計那是菜譜,畢竟這是吃飯的地兒,他不可能遞過份花名冊來讓我們點名,看看有沒有人遲到。
“先生需要點什么呢?”服務生畢恭畢敬地問道。
老板的兒子指了指我說道:“你隨便點,我已經吃過了。”
讓我點?可這菜單上的字分開了我能認出a、b、c來,合一塊鬼才知道是啥意思,要知道咱英語最高才46分,可在這地方咱不能跌份啊,于是便在最后一頁上隨便點了幾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服務生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說道:“好得,我明白了。”說完收起菜譜離開了,這時吧臺不遠處的樂隊活動了起來,一首優美的曲子在大廳內彌漫開來。
坐在我對面的老板的兒子不停地打量著我,然后笑著說道:“沒看出來,你還有點品位。”
我有品位?他這是從哪看出來的?今天我穿了一件nike的t恤,恩,其實是山寨的nike,你要是仔細看的話能發現上面印的字母其實是ivike,只是那個i和v距離很近,看上去像個n,我懷疑他這是在寒磣我,我知道自己沒啥品味,夏天的時候只要不上班我能整天不穿褲子,恩,我的意思是只穿條大花褲衩,說得好聽點叫沙灘褲,然后拖拉著一雙人字拖滿街逛,關于這種裝扮浩子曾不止一次地提醒我要注意一下品味,他就宣稱自己是個有品位的人,有一次我穿著大花褲衩和他去喝酒,他很嚴厲地批評我的裝扮影響市容,并指著自己腳上的皮鞋說道:“你看我,皮鞋,駱駝的。”指著褲子:“褲子,七匹狼的。”捏著襯衣領子:“襯衣,虎豹的。”站起來露出腰帶:“腰帶,鱷魚的。”難道穿成《動物世界》就是有品位?就在他站著給我展示他那鱷魚皮帶時,一好心的服務員忙過來提醒他說:“先生,洗手間在走廊右邊。”
“無事忙,我要跟你競爭。”老板的兒子嚴肅地對我說道。
跟我競爭?你說我就是一普通職員,而他是我們老板的兒子,他跟我爭的什么啊?要爭也得我跟他爭,恩,好像老板兒子這種位置我就是想爭也爭不來啊。
他看著我滿臉的疑惑又說道:“你認識夢雯多長時間了?”
“夢雯?她是誰?”我一頭霧水。
老板的兒子愣了一下:“夢雯,董夢雯,你們的部門經理啊。”
“哦,你是說董經理啊,昨天剛認識,怎么了?”我恍然大悟。
“昨天剛認識?你不會是騙我吧。”我那一頭的霧水轉移到了老板兒子頭上。
我好想有點明白了,昨天下班的時候就是他手捧一束玫瑰在單位樓下站著,他應該是在追求我們董經理吧,好像董經理對他不怎么來電,為了避開他便挽著我的胳膊從他面前走了過去,狠招啊,難怪都說最毒婦人心,得虧老板的兒子還算紳士,要和我公平競爭,要是心眼小點的話直接讓我失業那就冤大發了,當然他也可以甩出一摞錢來告訴我以后離董經理遠點,你說他為什么不那么做呢?有錢人不都喜歡用錢來解決問題嗎?不像咱這種沒錢的人,遇到問題全靠百度知道來解決。
“你的意思是夢雯是為了躲著我才挽著你的胳膊?”老板的兒子聽完我的解釋后問道。
我點了點頭:“我說劉……哦,陳先生……”好險,差點把他叫出劉先生,這都怪平日里說劉老板說慣了,其實我們老板姓陳。
“叫我偉哥吧,他們都這樣叫我,我的名字叫陳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