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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啊。”

“小姐，可要出發(fā)？”秦籌問道。

無鳳轉(zhuǎn)身，看了看調(diào)息完畢正閉目養(yǎng)神的洛頎揚，“再停留些時候吧。”雖然沒有問，但看洛頎揚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顯然已經(jīng)解決了那伙賊人。既然后無追兵，多留片刻給他們療傷修整也是應(yīng)該的。

“不必了，我們還是立刻啟程吧。”洛頎揚驀然睜開了眼睛，“到城鎮(zhèn)修整會方便許多。”

“洛教主言之有理。”無鳳看向正在換藥的蕙帶，“蕙帶姑娘如今騎馬可能會加重傷勢，還是和我們一起坐馬車吧。”

“多謝澹臺小姐的好意，只是哪有做屬下的坐車，留主子一人騎馬的道理。蕙帶的傷止了血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不麻煩姑娘了。”蕙帶神情倨傲的回道。

“你……”鳶尾有些氣不過，她家小姐難得好心，這個蕙帶居然是這種態(tài)度！不就是幫了他們一回，至于那么囂張嗎，可別把小姐的客氣當(dāng)福氣！

“既然如此，洛教主也一起吧。”無鳳說道，雖是笑臉盈盈，笑意卻未曾到得眼底。洛頎揚的兩個貼身侍女每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而且個個都對她不是很友善呢。

“本座素來不喜乘坐馬車，只好辜負澹臺姑娘一番美意了。”洛頎揚回道。

“那無鳳也不再強求了，我們出發(fā)吧。”

登車的登車，上馬的上馬，一行人重又出發(fā)北行。

出了破廟行之不遠，就是一帶桃花林。遠遠望去，如煙似霞，落英繽紛，一派粉色的絢爛。

“小姐，好美啊！”鳶尾忍不住贊美道。

“的確很美。”看著車窗外匆匆掠過的美景，無鳳忍不住伸出手去，沾得一兩瓣飛花。

“澹臺姑娘喜愛桃花？”洛頎揚笑問。

無鳳微搖螓首，“桃花是娘最為鐘愛的花。”

“原來如此。”

“以前在我們的小院子里，也種著一棵桃花樹。娘親精心照料，澆水施肥從不假手于他人，每年入春，我們院的桃花總是開得最好的，只是后來……”

言心居里有桃花樹嗎？鳶尾仔細回想著，卻依然沒有印象，應(yīng)該是她服侍小姐以前的事了。

“后來如何？”

“后來，一個春日里三夫人偶爾路過我們的院子，見桃花繁茂非常，心生羨慕，便告訴了老爺。老爺為討三夫人歡心，不顧娘的苦求，派人將桃花樹移到了三夫人的院子。那三夫人也只是一時之興，哪會有閑心去料理花木，只隨意將桃花樹交給了下人打理。不過幾月，桃花樹便苦死了。”無鳳語氣淡然無波，好似在講他人的遭遇。鳶尾握住無鳳有些發(fā)冷的手，可憐的夫人，可憐的小姐。都是鳳燕行那混人，讓她們母女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

“可惜了。”洛頎揚第一次聽無鳳講她的家事，原來并不如他所想的那么和美。大家族里的妻妾爭斗他也有所耳聞，雖未曾親身經(jīng)歷，但也可以想象。此中殘酷并不遜于當(dāng)初他與師兄弟爭奪教主之位所體會到的。一句可惜，不知是可惜那株桃花，還是可惜無鳳小小年紀(jì)便要被逼面對如此殘酷的爭斗？這滿腹的奇謀詭計不正是這樣被逼出來了么。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反轉(zhuǎn)手，任花瓣飄落。車輪碾過，馬蹄踏過，化為一抹殘紅，只余那股芬芳久久縈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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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誕夜，碼字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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