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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那天,宓玫在沈立珩和沈瑯面前說出真相后,隔天,滿是震驚的沈立珩就去仔細查了肖聞郁的身世。
從前沈老爺子對這個司機的養子這么好,沈家兩兄弟不是沒有懷疑,也曾找人查過肖聞郁的身世背景,卻都被老爺子暗自壓下,最終兩人見到的也只是份信息殘缺的調查文件。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
過年那會兒調查進程慢,等開了年沈立珩才拿到結果。后者難以置信地將文件翻了幾遍,砸了一整間辦公室,才在私下里找上肖聞郁。
沈瑯倒不關心沈立珩找他說了什么,她看著肖聞郁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有點兒懶得下車了。
“我二哥要是知道,我不是他的親妹妹,還跟他最看不過眼的死對手沆瀣一氣,估計就不只會砸他自己的辦公室了。”沈瑯打趣著開口,停頓片刻,又問,“如果宓玫不說,肖先生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
肖聞郁解完安全帶,卻沒撤回身,就著呼吸相聞的姿勢,沒打算騙她:“我不會主動告訴你。”
沈瑯愣了瞬。
“我是不是沈家人不重要。你愿意,我可以是,不愿意,你將一直是沈家大小姐。”車窗外燈光打落,肖聞郁臉部輪廓襯著光,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淡聲回,“我的身份只能成為相配的條件,不會成為阻礙。”
“……”靜默片刻,沈瑯才出聲,“原來肖先生指的不矜持是這樣的。”
肖聞郁看著她,沒接話,也沒后撤。
車內寂靜下來,氣氛逐漸陷入曖昧。光色影綽中,沈瑯見眼前男人漂亮的眼眸深沉炙熱,長睫如鴉羽,她沒管住手,伸手撥弄了下肖聞郁的眼睫。
沈瑯笑:“肖先生太迷人了。”
肖聞郁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收攏在指掌中,另一只手撫上她的側后頸皮膚,微抬起下顎。
吻了沈瑯的額頭。
溫熱柔軟的觸感順著眉心往下,混著漸深的鼻息,停在她的鼻尖。
沈瑯心跳也挺快,但神色還算自然,眼尾彎起,刨出閑工夫去逗他:“不會就親到這里了吧。”
語氣還帶上了點失落。
肖聞郁松開握著沈瑯的手,在旖旎昏昧的光線中撫上她的側腰線,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料,明顯感受到了她瞬間緊繃的腰際皮膚。
“我今晚收不住,再下去,不會只是親你。”對視一會兒,肖聞郁出聲問她,聲音磁而啞,“不怕疼了嗎。”
今天不知道第幾次被拆臺的沈瑯:“……”
常泓最近是真覺得,過完年后,公司里新年新氣象,一切都有點兒不太一樣。異樣。
下午公司的高層管理例會上,某董事提議要連著廢止兩條公司的制度。自從國內海關政策變動后,那兩條制度擺在那兒也就只是走個形式,廢了也能省下不少功夫。
關鍵那位董事是肖聞郁的人。自從他接手恒新后,公司幾乎從上到下被刮了一遍骨,而以沈立珩為首的一群公司老人守著舊規矩,在會議上跟肖聞郁一直不對盤。
而今天沈立珩臉色難看歸難看,決議的時候居然沒吭聲。
“你當時沒看見他的反應嗎?我都奇怪得夠嗆,跟怕了你一樣。”
常泓覺得新奇,跟著肖聞郁進辦公室,見他回完郵件,關電腦起身,問:“怎么了這是,下樓吃飯?”
“下班。”
六點半。
常泓不敢相信地又看了眼腕表,確實六點半。工作狂要下班。
最近他們的董事長連著幾天精準掐點下班,剩下的公事也帶回去處理,簡直算得上行為反常了。
“我這兒也差不多到點了,等會兒一起吃飯。”常泓在旁邊念,“過年你也沒回美國,就老林跟我喝酒……他酒量忒差!喝倒在酒吧里都是我給扛回去,哎喲不是我損他,他真該減肥了……”
沒想肖聞郁回:“我約了人吃飯。”
掐點下班,還約了人吃飯。
常泓懂了,隨即笑得挺八卦:“改天跟我和老林幾個約出來吃頓飯唄,也讓我們見見那女孩兒啊。”
肖聞郁正穿大衣外套,沒拒絕,眉宇舒展:“我問問。”
工作狂下班下那么積極,活像家里藏了人,其實常泓不問也大概猜到了。他操著一顆老母親般欣慰的心,目送肖聞郁離開。
藏人了。
“……”
肖聞郁進地下停車場,常泓的電話隨即打來。
常泓震驚:“那女孩兒是沈瑯?!!”
肖聞郁:“嗯。”
消化片刻。
常泓:“之前有一回,你打我電話,裝得挺像樣的那回,把我當廚師那次——那次你身邊也是沈瑯?!!”
“是她。”
事實太匪夷所思。常泓開始猛勁兒回憶:“上回酒會上,你跟我說什么八年,就說我晚了八年,什么意思?”
當時常泓光顧著震驚肖聞郁更衣室里藏的是沈瑯這事兒了,沒注意什么八不八年的。現在一想,八年前,不就剛巧是肖聞郁來華爾街那會兒嗎?
那時候肖聞郁比現在還要沉默寡言,酒量很差,幾乎滴酒不沾。剛應酬的時候不少女人趁醉往他懷里鉆,被拒絕也沒甘心,能趨之若鶩地纏他很長一段時間。
當時常泓作為肖聞郁身邊的合作伙伴,又是能傳信的那一位,也受累被煩了挺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