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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手里只有個畫圖的小項目，挺輕松的，其實平時用不到護肝茶。

目送沈瑯進辦公室后，助理拿著茶葉罐，受寵若驚：“女神對我也太好了吧？這要是男的，我就真嫁了啊。”

“沈工對自己的助理都挺好的，”旁邊眼鏡男比助理早來幾年，他搭話，“她可能是怕你工作壓力太大吧。”

助理：“什么壓力大？”

“沈工以前有位助理，跟你差不多吧，一剛畢業(yè)沒多久就踏進社會的小姑娘。”眼鏡男隨口回，“當時是在做一個大項目，她也在組里，但項目剛開始沒多久那小姑娘就沒了。”

眼鏡男：“我聽說是因為壓力太大才自殺的，大概三四年前的樣子……”他砸了咂嘴，總結(jié)道，“干我們這一行有時候忙起來手里三四個項目，加班悄無聲息猝死的年年都有，所以總要學會自我減壓嘛。”

說完眼鏡男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拿起放在電腦旁的相框，相框里是某位宅男女神的嬌俏寫真，他捧起來親了口，權(quán)當減壓。

助理：“……”

沈瑯平時減壓的方式有兩種，音樂和補覺。

最近新添了一條：騷擾人。

說得再具體點就是，騷擾肖聞郁。

久別重逢后連著見了幾面，沈瑯對肖聞郁處在“感興趣”的階段。她有太多想查的了，關(guān)于這么多年他在老爺子和她大哥的眼皮底下養(yǎng)精蓄銳、攬下主權(quán)的過程，關(guān)于他突然回國發(fā)展的動機，以及關(guān)于他本人。

前兩條沈瑯的興致倒是沒那么高，她騷擾的重點都放在肖聞郁本人身上。

沈瑯在調(diào)戲人這方面無師自通，她偶爾發(fā)兩條短信給肖聞郁，時間點掐在人情緒最容易脆弱放松的清晨，寥寥幾句，除了項目相關(guān)就是無關(guān)緊要的幾句寒暄。她撩閑的手段很高明，目的性不強，意思送到就行，他回不回她都不太在意，既不會讓人覺得煩，也不容易拒絕。

當然人家肖聞郁不搭理她，十條回一條已經(jīng)是極限。

幾天后，肖聞郁主動打沈瑯的電話，聲音低沉疏淡，直接問：“你想知道什么？”

他跟她打直球。

沈瑯沒想到他會打電話來，估計是被自己煩得不得了才打來的。她放下手里的圖紙，順著調(diào)侃：“肖先生都猜到我有問題問你，就猜不到我想問你什么嗎？”

她已經(jīng)改了口，開始叫他肖先生。默然幾秒，肖聞郁才開口：“猜不到。”

“我想問你有沒有時間，好讓我請你一頓飯。”沈瑯說，“上回的晚餐本來應(yīng)該是我來買單，沒想到你請了，算我欠你的。”她說得煞有介事，笑著補充，“我不喜歡欠別人什么，更何況你現(xiàn)在還是我的甲方，算是……很正式的關(guān)系。那就更要客氣了，你說呢？”

沈瑯嘴上一口一個“客氣”，語氣卻黏黏的，帶著點微妙的曖昧。

這話說的，不答應(yīng)就相當于承認兩人不必客氣的關(guān)系，答應(yīng)卻又上了套。

沈瑯占盡口頭便宜。

“請客就不必了。”肖聞郁聲音平靜，卻在電話那頭瞇了眼眸，半晌道，“如果你實在想還，餐費可以直接從你的項目金里扣。”

“……”沈瑯頭回領(lǐng)教肖聞郁的資本家做派，噎了噎才接話，“肖先生好客氣。”

辦公室里靜謐異常。沈瑯話音剛落，肖聞郁雖然沒開口，她卻聽到從電話另一邊傳過來些聲音。

是道輕微的氣流音。分不出是意味不明的低哼還是輕笑，像男人的鼻尖輕輕地蹭過耳朵，順著耳廓上纖毫畢現(xiàn)的血管脈絡(luò)往下?lián)幔唤?jīng)意卻足夠勾人，跟上回他接電話那聲低低的“嗯”字如出一轍。

沈瑯聽著忽然冒出了點微微的心思。

電話通了會兒，肖聞郁沒再出聲，沈瑯也不急著起話題。沉默間，組里的結(jié)構(gòu)師進來給沈瑯送圖紙，等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再次關(guān)上，她邊看圖紙邊問：“下周的方案討論會你會到場嗎？”

沒等肖聞郁回話，沈瑯沒忍住，嘴欠了句：“有幾天沒見了，我還挺想肖先生的。”

沒人接話。

意料之中，沈瑯迎來她第數(shù)次被掛電話。

.

方案討論會在即，接下來沈瑯在外往總承包方那里連跑幾趟，在內(nèi)忙著翻資料找數(shù)據(jù)，沒想起來再去騷擾肖聞郁。

會議仍舊開在恒新集團，肖聞郁沒到場，恒新這邊派了其他幾位負責人過來。

進來送咖啡的助理目光頻頻往沈瑯這邊瞟。沈瑯漂亮得讓人印象深刻，助理總覺得眼熟，想了片刻才恍然想起來，這位好像是上回在股東會上特立獨行的那股清流。

就是眾股東昂頭吵得不可開交，她低頭氣定神閑畫圖紙的那位。

沈瑯接過咖啡，偏過頭輕聲問了句。

“肖……”助理反應(yīng)過來她問的是肖聞郁，忙說，“董事長臨時有事不在公司，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助理突然回憶起上次送錯的那杯咖啡，像是想到什么場景，猛然紅了臉。

這一幕看在對面另一設(shè)計院的建筑師眼里，就是另外的意思了。

此次恒新的商業(yè)園項目競標這家設(shè)計院本來勢在必得，沒想到空降了另一家建筑事務(wù)所跟他們分著做項目，聽說還是甲方老板欽定的，跳過了前期冗長復(fù)雜的項目準備工作，直接插入到了方案深化的環(huán)節(jié)。

這位建筑師是此次設(shè)計院的負責人，他從業(yè)十幾年，沒想到有天要跟沈瑯這么年輕的后輩平起平坐。他還在忿然對面到底有什么后臺背景，此刻上下仔細打量了眼沈瑯，再聯(lián)系到助理那番話，心里鄙夷了聲。

所謂的后臺背景，怕是不怎么光彩的關(guān)系。

會議室前亮著三塊鋪面光屏，最中央的光屏顯示正在嘗試連接公司于紐約分部的客戶端，接通后，會議正式開始。

有人向光屏里的男人頷首致意：“董事長。”

另一邊，肖聞郁抬眼掃過電腦屏幕，“嗯”了聲，收回目光，繼續(xù)處理手上的文件。

本來今天這場會議董事長是確定親自出席，但公司分部出了點急事，因此不得不臨時改成視頻會議。國內(nèi)時間下午兩點多，紐約已經(jīng)是深夜凌晨，對面設(shè)計院的總工生怕會開到一半這位甲方老板就掛視頻，忙點開ppt開始匯報方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