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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點鐘無疑是一天中最令人興奮的時刻,然而此時的緋真卻怎樣也無法興奮。/WwW.QΒ5、cOM<ahref="target="_blank">全本恐怖小說(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ahref="target="_blank">(qb5.com.文.學網)的確,為了生活在昨天自己剛剛拋棄了相依為命的妹妹,只要想到這就無論如何都不得不將頭埋低。
尸魂界中沒有靈力的人是不會感覺到饑餓的,只要有水便可以存活很久很久。然而一部分人卻并非如此,那些擁有靈力的人就必須依靠食物才能存活,如果沒有足夠的食物便可能餓昏在路旁直至死去,這在尸魂界排名靠后的區域是十分常見的現象。很不幸的是,緋真姐妹便屬于那種擁有靈力的可憐人。就在昨天,被饑餓逼迫準備離開七十八區的緋真路過這里。看著被戰斗摧殘過的樹木緋真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或許存在的危險而是這里或許會有食物!她確實是太餓了,正因為餓的實在受不了意識到再這樣下去自己和妹妹都會很快死去才選擇獨自離開的,即使最終選擇了如此,然而那絲親情還是讓她晚了很久才做出這種決定。
然而,太晚了。饑餓的她根本沒有體力到達下一處有人的地方。
她已經絕望了,雙腿只是按照慣性麻木的走著,也許下一步就會倒下,然后不再能站起,化為這大地的一部分。這殘破的森林點燃了她最后一絲希望,像是回光返照般身體又感覺到了力量。也許是四肢并行,她就這樣在林子里橫沖直撞,直到看到那只死去的兔子,以及兔子旁邊衣著破爛不堪的小孩。咬著那只已經發硬的兔子緋真流下兩行清淚,直到這時她才真正明白——活著,真好!
匆匆填飽肚子之后,緋真才發現原來旁邊還有活物。細長的眉毛,小巧的鼻子,雙目緊閉看起來十三歲左右的樣子,只是皮膚有些病態的蒼白。打量著衣服已成碎布條狀的小孩,一股情緒在她心中涌動——他也和自己一樣是必須吃飯的人吧,也是像我一樣而餓倒在路邊即將默默死去的人吧?
想著想著,她便想到了那被自己拋棄,孤獨等待救助的妹妹。而面前昏迷的小孩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樣無助,她多么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夠得到幫助。這樣想著,緋真便動手將自己背上的小包裹解下。
一件明顯比緋真寬大的破舊單衣是包裹,里面僅有一件同樣破舊的衣服和一只破了一半的陶罐。緋真只有四件衣服,一件是來到尸魂界后本就有的,這件稍好一點,一直不舍得穿,決定離開的時候就放在了包裹里;另外三件本是屬于戌吊區村長婆婆的,一件包裹露琪亞用了,一件當做包裹布,最后一件就穿在自己身上。戌吊區的村長婆婆是位很慈祥的老太太,她為帶著嬰兒來到七十八區的緋真用自己的舊改做了一件衣服,又為她提供了住所——和自己住在唯一的一間屋子里。然而好景不長,就在緋真到來的第七天婆婆便突然患病去世了,然后就有兩個突然出現的婆婆的兒子開始放火搶劫,那兩件稍大的衣服是緋真從燃燒的茅草屋中冒死搶出的,一件包裹著露琪亞,一件陪在自己身旁。
也是因此,緋真才會被稱為不祥之人,在村中處處遭受白眼和驅逐。緋真用婆婆的遺物包裹露琪亞也就是希望村民看在故去的婆婆的面子上收留她——不詳的人已經離開了,請你們收留她吧,她還只是個嬰兒!
緋真將那件自己初來尸魂界時穿著的衣服為小孩換上,然后找來樹枝生起火將剩余的半只兔子放進清水中開始煮,而自己則匆匆離去——不知道露琪亞今天是不是又沒有吃到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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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清晨**點,同樣是那片被戰斗摧殘過的樹林,唯一不同的就是今天來到這里的緋真更顯得失魂落魄。
回到村子,緋真便發現露琪亞已不在原來的地方,自己找遍了整個村子,然而引來的確是尖叫、棍棒以及惡毒的咒罵!自己苦苦找了一天一夜,身上遍布傷痕卻無法找到任何關于露琪亞的信息。
然而對村民來說,他們只是看到了那個被詛咒的女人一臉血漬,嘴角沾著動物的皮毛像瘋了一樣拍開他們家的門,那雙眼睛發出的光芒就像是一頭野獸將要將他們吞噬。而緋真的形象隨著拜訪的家庭的增多而愈加恐怖。
緋真回來了,看到那個粉雕玉砌的男孩便昏倒在地——在她失去意識前一秒想著的是,如果不是你我就能早點回去,也許就能找到露琪亞了。于是在昏倒的前一秒,她怨恨。
身后,緋真的倒地聲將男孩驚醒,他回頭看到的是一個滿臉是血渾身是傷的嬌小女人!
自己身上大的衣服和她身上的大小相同,更重要的是自己身上穿著的還是件女裝。這下不用想都知道對方的身份了,但是她怎么會弄成這樣?難道是被襲擊了?可死神剛剛來過,現在這里應該還是安全的。
甩甩頭,看了眼緋真衣服上的補丁,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男孩便起身去溪邊打水為她清洗傷口。不是他不想拉她去,而是現在如此虛弱的自己根本就沒那個力氣。拿著那半個陶罐,打水,回來擦洗傷口,然后離開,男孩就這樣往返著,一遍遍做著自己認為應該做的事。
男孩將那件稍大的衣服撕碎為她包扎,直到下午才做好一切。
田快黑了,沒有食物,男孩也沒有力氣了,緋真沒有醒,而且發起了高燒。男孩就跪坐在她身旁,不斷的將布用陶罐里的水浸濕然后搭在她額頭上。
夜晚,涼風不時吹過,男孩就跪坐在她身旁為她擋風。陶罐里已經沒有水了,女孩的額頭依舊燙手,女孩已經快死了。
可是男孩不想放棄,放棄就等于之前的努力全部沒有意義,就等于是承認了自己的失敗,而男孩不愿意承認自己的失敗。既然決定了一件事情,無論多大代價都要走到底,男孩便是這樣認為的。因此,男孩決定最后再試一試。人是很難做出明顯傷害自己的事的,男孩也一樣,但最后還是一狠心將自己的手指咬破。男孩將女孩緊緊擁入懷中,滴血的手指放進女孩的嘴里。時間慢慢走著,感覺著自己生命正在緩緩流逝,男孩并不后悔。這一切都是自己選擇的,而且自己必須繼續下去,只因為自己不愿承認自己已經失敗。
月色皎潔,照在女孩已經蒼白的臉上,如山梨花般美麗,一瞬間男孩竟有些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