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雪輕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熱死了!”沉璧擰著長及小腿的秀發,哭喪著臉站在小院中央:“每次洗頭都要浪費一個時辰,然后花兩個時辰等它干透,一下午就這么耗過去了,每天還得梳頭,睡覺都卡脖子……”
“大家不都這樣么?你躺好,我幫你洗,很快就完事。\Www.QΒ5。coM//<ahref="target="_blank">全本都市小說”小翠習慣了沉璧每逢洗頭就犯嘀咕的壞毛病,根據經驗,好言相勸幾句就過去了,但這次,她差不多發了一中午的牢騷。
“不,我要自己洗,剪了再洗,省得費勁。”沉璧大膽提出蓄謀已久的決定。
小翠手里的皂莢和毛巾同時落地:“你說什么?”
“夏天到了,頭發短點利索,洗起來也方便啊。”
“萬萬不可。且不說你還沒出嫁,就是出嫁了,也只有被夫家休了或是進庵里當尼姑的女子才會這么做,快別胡思亂想了。”小翠少有的嚴肅,她太了解沉璧敢想敢做的個性,這丫頭沒事就搗鼓些漿糊往臉上涂,在睡裙正中間繡上戴蝴蝶結的貓臉,把好好的里衣裁剪成兩根細細的吊帶,就連染指甲這樣的平常事都能玩花樣——用小楷筆沾著鳳仙花汁混著銀粉勾畫圖案,漂亮是漂亮,可是太出挑。小翠苦口婆心的勸阻多半被付諸一笑,但她拿定主意,這件事絕不可再讓步。
“哦!”出乎小翠的意料,沉璧居然沒有再堅持,乖乖的點頭:“那算了,我先回房睡個午覺。”
小翠怔怔的目送沉璧上樓,琢磨片刻,只道此次事關重大,女兒家畢竟不敢太過任性,于是放心的任沉璧去了。誰知,等到傍晚,沉璧下樓吃飯時,圍坐在桌旁的眾人頓時驚得四仰八叉。
“呃……我知道……目前還難看了點,不過沒關系,小翠手巧,幫我修理一下就好了。””沉璧本想引導大家欣賞新發型,但考慮到古人對前衛事物的接受總得有個過程,而且自己操刀多有不便,導致耳根下的發梢七零八落長短不一,像是被狗啃過一樣。群眾的眼睛雪亮,她也只有實話實說的份。
“我哪有答應幫你修理?我都說了……唉……”小翠欲哭無淚,直后悔自個掉以輕心,沒有寸步不離的跟著她。眼見著沉璧的虛歲該有十六了,前日張員外家還專程托人來打聽她的生辰八字,只她自己還不把終身大事放在心上。
“你這孩子……”饒是鄭伯閱歷多廣,也沒見過如此胡鬧的女娃,真是話到嘴邊都不知該從哪里教訓起,回頭讓少主見了她這副尊容,還指不定會有什么反應。
“姑娘真是太不應該了。”徐飛為人忠厚,在他眼里,沉璧時而是精明能干的掌柜,時而卻如同未長大的孩童,讓人既佩服又疼愛。對她的每次頭腦發熱,他都是二話不說的率先支持,唯有此刻,就連他也覺得沉璧的舉動過于荒唐。身體發膚乃父母所賜,豈能如此糟蹋?更何況頭發對女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沉璧剪得倒是暢快,但不知哪年哪月能長起來,倘若其間嚇跑了提親的誤了好姻緣,又該如何是好?
“怎……怎么了?不至于吧……啊?”沉璧在數道譴責的目光中小心翼翼的繞到桌旁坐下,想了想,取出一方帕子將后腦勺包了起來,只剩前額一排劉海兒:“這樣是不是稍微順眼點?真的,等你們看習慣了就……”
“喂,有人嗎?掌柜的!”沉璧話沒說完,店堂外傳來一陣吆喝。
“哎,來了來了!”沉璧趕忙應了一聲,回過頭,見眾人仍面無表情的瞪著她,只好裝傻賠笑:“那你們先吃著,我去招呼客人。”
沉璧逃難似的沖出里屋,一個剎車不及,“咚”的撞上來人。
“哎喲,韓少爺小心!”方才那聲音又討人厭的響起。
“對不起!”沉璧顧不上站直就往后退。
“小心!”一雙手及時扶住沉璧,阻止了她的臀部與桌角對撞。
“謝……”沉璧感激的抬頭,一張俊逸的臉孔映入眼簾。
“是你?”
“你是?”
兩人異口不同聲。
沉璧反應不慢,她很快記起在蘇州曾與此人有過一面之緣,并且他還為自己解過圍,遺憾的是,她仍叫不出他的名字。而韓青墨卻是話到嘴邊才開始舉棋不定,這也不能全怪他,前后相隔一年有余,若說程懷瑜的妙筆丹青成功的留住了初見時的沉璧,眼前這張粗布頭巾和蓬勃生長的大小痘痘就更為成功的模糊了眾人印象中那張清秀的小臉,他疑心略起,腦海里便只剩下似曾相識的輪廓。